颠倒黑白(2/2)
“这是什么?!”
祝玉沙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
就见自己那张粉色的大床上盖着一个灰呼呼的东西。
细看像是件斗篷,只是身形很大,款式也不似女子所有。
而窗边的窗户开着,窗台上还有一个男子脚印。是芍药脱了窦清怀的鞋子来摁的,大小正合适。
祝玉沙心头一跳,总觉得有事要糟。
这时候就听碧环“呀”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祝仰一下子看了过去。
碧环小脸有点发白,对上祝仰还有唯唯诺诺地道:“奴婢、奴婢记得,窦公子今晚就是穿得这件斗篷。”
“贱婢你想害我!”祝玉沙想也不想立刻跳起来怒骂道,“他的东西怎么会在本小姐这!”
潘氏却是冷笑道:“四小姐,这句话该我们问你吧,一介外男的衣物,怎会在你的床上?”
“我怎么知道!”祝玉沙吼道,连对一个主母该有的礼仪都忘记了。
祝仰皱了皱眉,就听祝凝雨又问:“本宫今日未曾留意过那个什么窦家公子,也不记得他穿了些什么,倒是你,如何能记得?”
她说话间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倒真是把自己在宫里当娘娘的手段给使了出来。
只是祝仰却对她这样多有不满,即使她已是娘娘了,但仍是他祝仰的女儿,回到家里还这副作态,架子摆给谁看?
也幸好祝琼枝先前教过,碧环此刻也说不上怎么慌乱便道:“奴婢随小姐在花园旁匆匆见过窦公子一面,小姐头痛没看清,奴婢却确定那是窦家公子。淑环姐姐当时也看到了的,不信娘娘问。”
边上的淑环闻言也一起点了点头,作证那斗篷确实是窦清怀的。
祝凝雨语塞,她十分里有九分觉得这是祝琼枝的手笔,却又无力反驳,更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明明喝了酒的祝琼枝此刻却像没事人?为什么明明该清醒着的窦清怀人不知道在哪儿却丢下了一件斗篷?
他们不是同盟吗,怎的开始害起了自己人?
一旁的祝玉沙更是慌了手脚,忙着对祝仰哭泣示弱道:“父亲!女儿没有!女儿不认识那个什么窦清怀!”
“那你说!”祝仰明显来了气,“一个男人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床上!”
“女儿…女儿不知啊!”
“你会不知?!”祝仰气极反笑,“前几日窦清怀来府上时你也在场,如今却对为父说你不识得他?”
祝凝雨连忙开口道:“世人皆知,二妹妹前些日子落了水,是窦公子将你救了上来,便是有私情,那也该是二妹妹和窦清怀,怎么能与小妹扯上关系?二妹妹莫不是为了掩饰自己,便要生把小妹拖下水吧。”
这时候的人们,根本不讲究什么真正的私情,外间人上下嘴皮子一磕碰,说你们二人情深意切,那便就是情深意切了。
祝琼枝笑了笑,却是把祝凝雨的心思给看了个透彻,便率先发难道:“娘娘的意思是,这窦家公子是把衣服脱在了这儿,人却在我屋里?”
说完她自己像是也觉得荒谬一般笑得眯起眼来。
却笑得祝玉沙几人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