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暮城怕她滑倒,说,“手给我。”
古月伸过手去,暮城的手就像一个暖炉,热烘烘的,被裹在里面暖和又舒服。
暮城却是不可思议,好像牵着一块冻铁,她现在发烧到了最严重的阶段,内火散不掉,手脚反而冰凉。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大殿的斗拱了,老远就飘过来湿气很重的香火的味道,慢慢的整个寺庙映入眼帘。
掩映在参天古木中,古老而神秘。寺院规模不大,朱红的墙面青黄色的琉璃瓦,殿前两棵青松挺拔苍翠,屋脊上一排造型生动的吉祥小兽。
寺院前面是一畦菜地,里面还有几株小菠菜。寺外空无一人,隐隐听到敲木鱼的声音,门虚掩着,俩人站到屋檐下。
暮城收起伞,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和尚过来开门。
看清来人,赶紧让他们进屋避雨。
俩人跟着小和尚来到一间偏房,房间光线暗淡,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具,收拾的很整洁。窗前的桌边坐着一个年长一点的和尚,大概五十来岁。
老和尚起身向俩人行了合十礼。
暮城向他还礼。
看到古月双眼无神,面色憔悴。问道,“这位施主是不是病了?”
“她发烧了,能在您这里休息会儿吗?”
“跟我来。”俩人跟着长老到另一间房子。
这间房是寺里唯一一间空房,房子里只有一张木制小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堆着几个装被褥的箱子。
墙顶吊着一只白炽灯,上面落满灰尘,墙壁也没有粉刷过,在这阴雨天尤为昏暗。
长老吩咐小和尚把箱子里的被褥拿来铺上,小和尚手脚麻利的铺好床,又去烧水。长老叫暮城跟自己出去拿点药。
暮城拿来药和热水,看到古月裹着被子坐在床边,“趟下吧。”
“我裤脚都是湿的。”
“卷一卷,把鞋子脱了。”
暮城低头看着说明书,他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衬衫因为湿的缘故贴在身上,头发也被雨淋的根根立起来。古月莫名鼻子酸酸的。
待古月吃完药,暮城关上门出去。
暮城刚出去,小和尚便叫住他,说师叔让他换上寺里的干衣服,穿着湿衣服容易生病。
小和尚的衣服太小,只能穿长老的衣服,还是有点短,不过也比湿衣服强多了。暮城换了衣服去长老的房间又道谢了一番,顺便道明来意。
老和尚听完后若有所思。过了会才说,“来,施主先坐下。难得女施主有心,仁青师叔已圆寂多年,自然是不需要凡物了。”
暮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告诉他等古月待会儿再和他细说。
知道他们赶了半天的路,长老先让小和尚去做饭,俩人在屋中闲谈,聊到仁青师叔,长老说,“师傅喜静,当年也是我二人在这深山里修行。这座寺院全是师傅一人盖起来的。”
没过一会儿,仁德已经做好斋饭,长老邀暮城去灶间吃斋饭。
暮城第一次看到寺庙里的厨房,简单的水泥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旁边整齐的码着几捆干柴,角落里堆放着两个未开封的电锅。
长老说是村里人送的,他觉得这东西还得费电,不用也罢。
午饭是粥,馒头和咸菜。摆在小矮桌上,粥和馒头还冒着热气。只有俩人份。长老解释,他和仁德已经吃过了,寺庙里也没有别的东西,都是些粗茶淡饭。
长老走后,暮城给古月端去吃的,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暮城推开门进去,古月躺在床上睡着了,额前的发丝被汗浸湿了,嘴唇干干的,暮城摸了
下她的前额,凉凉的,已经退烧了。
暮城叫醒她,古月没什么胃口,看到暮城都拿过来了,觉得不喝太矫情,咕噜噜把粥喝完了。没有再吃什么。
暮城出去后,古月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古月摸黑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十点钟了,她急需去趟厕所。
古月打开门,瞬间冷的一哆嗦。外面雨停了,一弯新月挂在夜空,皎洁明亮,像被雨水洗刷过一样,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夜已深,院子里很安静,他们应该都睡了。
古月打开手机手电筒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厕所,可能在寺庙外面,要出去古月还是有点怕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打开门出去,在院子后面发现一间茅草房。
回去的时候,古月在寺庙门口望了望远处,墨蓝色的夜空下,起伏的山峦就像女人的胴体,柔美而神秘,树影黑黝黝的,一切熟悉的景物都换了另一种形象存在。
寺庙这地方,有能让人心安的力量。
古月踱到庙的另一边,意外发现一个人影,古月借着月光看清是暮城,他手中的烟头忽明忽暗,暮城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她刚出门的时候他就听见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