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所幸他们担心的状况没有发生，走出那条暗道时他们已经出城数里了。

待他们平安上了马车，胥承弈才有些好奇的问长安：“你是如何知道那处密道的？”

长安听他问这个不由得挺了挺胸膛，有些自豪地说：“嘿嘿，整个东都都是我祖上建的！”

胥承弈闻言一惊，东都建成已有千年，千年来不断扩建修缮想不到还能有不为人知的暗道留下，“东都里这样的暗道有多少？”

长安有些泄气，“我就知道牢里的暗道，那还是我老爹以前作奸犯科的时候告诉我的呢……”

“……”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直昏睡的伏湛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坐起来，却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他面前是蒙着脸的胥承弈和……活生生的长安。

他似乎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呆住了，胥承弈的手落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怎么了？做噩梦了？”

“……表，表哥？”

“是我啊，你怎么了？伤口疼？”胥承弈见他呆呆傻傻的样子不由得眉头深锁。

“表哥？世子的表哥不就是皇子！”长安反应过来长大了嘴巴看着面前蒙着面的男人，赶紧慌张的跪下去低着头再不敢抬起来，“草，草民见过殿下！……哎不不不草民没见过殿下！”呜呜呜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大事……

“长安你这样，真好啊。”

“哎？你怎么知道我叫长安？我没告诉过你啊！”长安偏过头避开胥承弈看伏湛，那模样活像一只掩耳盗铃的小狗。

伏湛靠着背后的车壁闭上眼睛缓了一会，突然抓住胥承弈的手臂欣喜若狂的问：“和和，和和呢？和和在哪儿？她知道我还活着吗？她说了她会等我吗？”

胥承弈被他问的有些发懵，只能反手用力按着他坐下，“和和是谁？”

“和和就是我带你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啊，她是我……”伏湛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骤然跨了下去，他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缓缓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和和？”

“我不知道你说的和和是谁，你也从来没带我见过什么小姑娘，你从小到大身边别说姑娘了，连只母猫都没有。”胥承弈见他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试探着问：“是不是你记错了？”

“……记错了？”

伏湛仔细回忆了这一生的从前——

十岁那年上元节他自巷口打马过，那里少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十三岁那年，他首次出战，人群里少了个为他送行的小姑娘。

十五岁那年，他在小巷深处险些伤人性命的时候，少了一个抱着他说“我在”的姑娘。

就在刚刚，也没有了那个在他马车走远后泣不成声的姑娘。

这一生，他从未遇见过她。

“阿湛？”

伏湛握紧拳头深吸了两口气却还是脱力的笑出了声，“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他就那样旁若无人的笑着，不顾眼睛里流出的泪水覆盖了他的脸颊。

她不要你了，她不会再等你了，你把她弄丢了啊伏湛，你把你心爱的姑娘弄丢了啊……

他似乎是哭到连心尖都泛起了疼痛，无助的弓起了身子把头埋在自己两膝之间，许久才清醒过来，枕着手臂无力的喘息，他想：若是这一生你在景府安然无恙便罢，若是待我回来寻不见你……不，不，我不能找不到你，我一定要找到你！

胥承弈叹了口气，拍了拍伏湛的肩膀，安慰道：“阿湛，节哀顺变，舅父舅母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