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西秦摄政王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冷冷出声:“不急,北狄与北疆相邻,而我们却隔着个胥承弈,此人治军颇有些手段,又与伏恒是血亲,难保不对北疆伸手,让他们先斗着吧。”
“是,王爷。谍子回报,东陵虽对外说已将护国公之子伏湛流放充军,但其实伏湛早已死在狱中。”
“东陵皇帝不过是忌惮伏恒在北疆的势力,给北疆那些忠于伏恒的豪绅氏族打的一剂强心剂罢了,至于那小儿是生是死,等他彻底控制了北疆就不重要了。”
“咱们与东陵接壤的边境地区也有不少村落染上了瘟疫。”
“无妨,派一队人马去把染病村落里的人都杀了,尸体扔进秦山河。”
“是。”
摄政王看着手上的玉色扳指,心中苦笑:我最终还是愧对了你的教诲。
毅王军队驻地。
三五成群的士兵聚在一起忧心忡忡的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往面前的火堆里扔了把柴火,拿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人,小声说道:
“哎你听说了吗,骑兵营里也有好几个兄弟倒下了。”
那士兵一听赶紧凑过来,也跟着紧张兮兮地说:“哎呦是吗?你说这是什么病啊?怎么这么严重?”
“我看啊,像是瘟疫……”
“瘟疫?!”靠着墙根儿打盹儿的士兵一听见‘瘟疫’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一惊一乍的喊了一嗓子,旁边的人赶紧捂上他的嘴,低声喝道:
“嘘嘘嘘,你小声点儿,要是让王爷听见了非治你个动摇军心的大罪!”
“哎哎,瘟疫?就像一千多年前的那种?”一个年纪小的士兵不敢置信的半张着嘴问身旁的人。
“一千多年?那过了那么久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瘟疫是过了久了,但是你看这天下三国,哪个不供奉福元帝姬?”
“是,那就算是传说中一千多年前福元帝姬治好了瘟疫就了全天下人的命,那咱们也在找不出来个活的了呀!”
“你傻呀,她就不行留个方子留个书啥的!”
胥承弈提着剑路过,就看见十几个个士兵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福元帝姬,他凝眉低喝:“吵什么!”
那十几个士兵一看王爷来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排成一行昂首挺胸的站好。
“休息好了就去训练,别整天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说罢他在军医的引导下走进了伤兵营帐,里面的士兵躺在地上发着高热,严重的身上已经长出了大片脓包,几名军医都在给他们尽心医治,可是情况却不断恶化,无一丝一毫好转。
“怎么样?找到病症起因了吗?”
“回王爷,这病症……”老军医想了一想,踮起脚附在胥承弈耳边低声说:“似乎真的是瘟疫。”
“即使是瘟疫也总要有个爆发的源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们尽力研制解药,我会派人去附近村落打探情况,即使你们现在不能根治,也一定要把病情给我控制住!”
“是。”
胥承弈出了伤兵营帐便一路策马去了几十里外的新军训练场。
他下了马直奔校场,果然看见了又在负重跑圈的伏湛,他快步走过去拦下他,有些嗔怪的说:“我让你进军营建功立业,你倒好隐姓埋名天天跑圈,有意思?”
伏湛找了个阴凉席地而坐,懒洋洋的伸了个腰,嬉皮笑脸地说:“有意思,可有意思了。”
胥承弈跟他一起坐在地上,不同于伏湛的嬉笑,他面色凝重的开口说:“近日军营里不断有将士倒下,军医怀疑是瘟疫,也有很多军士都起了疑心,我需要你带几个人悄悄去外面查探下情况,尽可能找到疫病的源头和解决办法。”
伏湛听完也皱起了眉头,他神情疑惑的问道:“瘟疫?”在他的记忆里,前生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瘟疫,因此他也更加重视了起来,他点点头答应下来,“我就带着长安,我们两个人去。”
“好,事不宜迟你们今夜就动身,多加小心。”
“放心。”伏湛拍拍胥承弈的肩膀,示意他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