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残粉就脑残粉(三)(2/2)
童鹰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从口袋里摸出了她的手机,解释道:“昨天你被人带走了,充电宝钱包都找不到,只找到了手机。”
顾锦俞接过手机,划开屏幕,心不在焉地问,“绑票?”
童鹰看着她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心情不觉烦躁,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就像是在心里撒下冰火两重天,看着顾锦俞投过来的眼神,才闷闷地应了声,“……嗯。”
顾锦俞对这些事兴趣不大,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她失踪的这些天里手机该炸成什么样了。
未接电话102个,其中三十个来自于闺蜜,十个来自时余,剩下的来自于五湖四海的亲戚,她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然后打通闺蜜的电话。
只嘟了一下,电话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闺蜜不善的声音,“说吧,这次是青藏高原三日游还是盖着被子睡三天了?”
虽然顾锦俞没开免提,但是她闺蜜那愤岔的声音隔着手机都传到了童鹰耳里……
童鹰:“……”
为了尊重她的隐私,他十分自觉地出去了,还特别乖巧地带上了门。
“啥事?这么多电话?”顾锦俞想从旁边摸糖,扑了个空,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只好忍着嘴瘾问。
“过几天来我这一趟,我给你看好东西。”闺蜜在那边神秘兮兮地笑着。
顾锦俞警惕心顿起,“什么东西?”
闺蜜摆出她不过去绝对不会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样子,顾锦俞撇了撇嘴,“行吧,等我这两天收拾一下衣服过去。”
闺蜜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顾锦俞出去的时候正巧看到童鹰正叼着一根烟趴在栏杆上,嘴里吐着烟气,看起来倒有几分痞里痞气的样子,顾锦俞径直走过去抽出了他嘴上叼的烟,手指拨弄着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不到小队长看起来不大,学的还不少,居然也跟人玩抽烟?”
童鹰面上露出尴尬,顾锦俞直接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啧啧道:“我弟也就抽烟还算是一点优点……”
说曹操曹操到,顾锦俞前嘴刚感叹完,顾锦朝后脚就走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不怎么让顾锦俞感到开心的人。
都好几天了,说气没消是不可能的,此刻见了面,却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锦俞就看着顾锦朝欲言又止的样子,等到差不多了才拉着顾锦朝单独说话。
顾锦俞靠在墙上,斜眼睨他,“考虑清楚了?”
顾锦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前几天顾锦俞还可以以姐姐的身份威压他,那在后来知道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后她就没什么资格再说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好像她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因她而起。
顾锦俞虽然说不再干涉了,但绝不可能去帮他们的,她开口提醒,“朝朝,你还小,还有很长的时间来考虑,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顾锦朝握紧了手,眼神里闪过坚定,“我考虑清楚了。”
顾锦俞虽说有些讶异,但还算理解,少年嘛,总以为年少的恋情会持续到永远,等到日后想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不过笑话一场。
于是她拍了拍顾锦朝的肩膀,表示理解,“年轻真好。”
顾锦朝联系最近时余几次试探的样子,用脚指头想也猜出了她的意思,黑着脸梗着脖子说,“我会跟咱爸妈说的。”
顾锦俞脸色终于变了,以为少年平静了几年也该学会懂事了,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就非要和爸妈犟吗?!”
顾锦朝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炸了,“怎么我一说就是犟?你说就是商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
顾锦俞冷下脸,“你以为事情都那么简单吗?你是不是以为你说完之后咱爸咱妈还得高高兴兴地送你出嫁?!你们连我都劝不动,更不可能劝动他们。”
顾锦朝红了脖子粗了脸,“谁说我不行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自觉就吵起来了,声音大得把外面两位都震动了,他们闯进来的时候顾锦俞正揉着太阳穴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顾锦朝梗着脖子红着脸不肯说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顾锦朝又和她闹别扭不肯说话,顾锦俞也懒得理他,跟时余和童鹰打了声招呼就想走,童鹰叫住了她,“我送你回去吧。”
她的上车就倒的习惯着实不能让人放心。
顾锦俞不在意地笑笑,“不用了,我好歹比你们大那么多,让小孩送算什么道理?”
童鹰还想说什么,时余干脆走出来打断了他,“童鹰,你认路,带锦朝回去吧,我来送就行了。”
童鹰似是挣扎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领着气冲冲的顾锦朝回去。
时余叫了辆车,在等车的过程中忽然开口道:“小姨子。”
顾锦俞白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叫。”
时余不在意地笑,“朝朝不是听你话吗?怎么最近一提到你就爆炸?”得知他跟她有联系的时候那副模样就差把分手二字脱口了。
顾锦俞抱胸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你不是他老攻吗?怎么不自己问他?”
时余抽了抽嘴角,他要是能问出来就不用多此一举来问她了,最近跟顾锦朝在一起不是在吵架的路上就是在吵架,搞得他都无从下手。
他没有父母不同意的经历,当初性向问题说出来的时候父母也只是让他自己看着办,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就自然而言地以为,国风开放了,同性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跟顾锦朝在一起的时候顾锦朝也从来没提过这些问题,现在让他突然考虑这些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真的是焦头烂额。
顾锦俞好歹是写过bl小说的,她写小说向来走现实路,同性恋之间会出现的问题她掰着手指就能数出一堆,而他们之间的问题则十分显而易见了。
最典型却最接近现实的一种——家庭。
顾锦俞心里唏嘘了一阵,开口道:“你们没做过吧?”
时余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本想装着衣冠禽兽的样子道一句“怎么可能”,但对上顾锦俞那严肃认真的表情也只能乖乖点头。
顾锦俞好歹是松了一口气,在车过来的时候提醒道,“虽然没听说你睡过什么人,但作为一个姐姐,我希望你保持基本的作为“人”的理性,我弟做事容易冲动,凡事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所以与其说是不赞同你们,还不如说你们的性子就不像能在一起的。”
时余大致也听明白了,顾锦朝不想理她姐的原因大概就是小孩脾气犯了。
顾锦俞还想说什么,结果车来了,没说成,上了车两只眼皮又开始打架,时余看她这副模样,不禁好笑又好气,“你是真不怕上车被人带走吗?什么车都敢睡。”
顾锦俞打了个哈欠,双眼迷糊地看他,“这不是有你在吗?要是我在你眼皮底下不见了,我打包票,你和朝朝没有明天。”
顾锦俞说完就阖眼睡了,完全不给时余一点反驳的余地。
离开的时候顾锦俞纠结了很久才叫住时余,侧头看着他说,“我劝你这几天盯着他点,他要是一个冲动把你们的关系捅出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以你们现在的情况除了死路没第二条路可以走。”
时余稍微细想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回去后时余问童鹰怎么找到的,童鹰含糊地表示就路上看到,时余虽然很怀疑,但没想到童鹰嘴也同样严实,闭着不肯说。
时余以为是顾锦俞警告的就没再问了。
晚上的时候,童鹰一个人站在基地外面打电话,夜色很静,他的声音也很轻,“解决了吗?”
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我干事你还不放心?说好的卸了他的老二,绝对让他断子绝孙!”
童鹰点了点头,“当我再欠你个人情。”
明哥抽了一口烟,终于把心里想问的问了出来,“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童鹰沉默了半晌,转身看着身后的基地,回道,“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