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2)
其实邵越还是蛮抵触的,但人来了,他又不能不给几人开门。
当众主播带着夜宵一起进门时,齐齐发出尖叫。
邵越一脸平静,“叫完了就进来。”
于是大家忍着笑进来了,暗想那天那个帖子果然所言非虚,邵越家里真是变化很大。
当一顶硕大的粉水晶吊灯闪着碎光,突兀地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大白和良宵都傻了眼。
酒蝉则十分理解:“这一定是高人安排的,当初高人也是要我把房间的装潢给换了,摆一些幸运石。”她端详了屋内的摆设:“所以小满的幸运色是粉色吗?天哪你这么壕的,一换就换了整间屋!”
邵越咳了一声,转过了身去。
原先黑白简约的现代风装修已经荡然无存,哪哪儿都是粉色家具,少女又梦幻。
邵越抚额打开电视和直播,等着《做豆》今晚的竞演。
他的直播间一挤满了人,几家粉丝齐聚一堂,各舔各的颜。
到底女神还是要形象的,带了夜宵不说,还带来了打光灯。于是美颜摄像头和灯光安排得明明白白,镜头直对着沙发上的四个人,个个都是颜值巅峰。
邵越回头望一眼,仨主播正在疯狂自拍。他心里嫌弃得很,搬了个单座的小沙发坐在了前面,决心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他这一走,镜头就照不到了。大白试图将邵越唤回,但是弹幕上的粉丝通情达理:“没关系,能听月神声音就很好了,来,良宵笑一个!”
“酒蝉妹妹看镜头!”
“良宵妹妹看镜头!”
“大白边儿去!”
大白:“……”
这不是他哥的直播间吗?他哥的粉丝不是对他最宠爱了吗?
啊!这群杀天刀的宅男舔狗!
舔狗最终一无所有!
大家对邵越的家很好奇,都想一探究竟。不过在场的主播谁都没有勇气移镜头。于是镜头只照着沙发一隅——还好邵越的粉色皮沙发还没有来得及换上。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耐的,后头仨主播都修完图了,主持人才款款走出。
看直播有一点不好就是它不能快进,邵越黑着一张脸听着主持人念广告。
今天场上一共有五个组,轮番进行表演,洛满是第五组。
也就是说要等前面都表演完才轮到洛满。
他起身道:“到小满了叫我。”
良宵问:“月哥干嘛去?”
大白若有所思:“紧张吧。他尿尿。我哥最近有点虚,得补了。”
酒蝉嘘了一声,这得亏邵越走了,不然他听到大白这样说,少不了又要揍人了。
弹幕被这几人给逗乐了,都说月神太真实了。唯粉是这样的,只看自家爱豆表演,别的谁都不理。
邵越在阳台上点燃一支烟,烟雾自他指尖腾飞,在落地窗上逡巡着万家灯火,慢慢隐匿踪迹。
他的烟龄其实不算太长,是退役前那段苍白灰暗的时候沾上的。
邵越在腾腾的烟雾中半眯着眼,深吸了几口气,好像今晚格外没法静心来。
香烟缓缓地在他均匀白皙的指节上燃到了尽头,抖落长长的一截灰,他又燃起了第二支。
十六楼的冬夜太美,也太冷。
他却不想进去,因为里面没有洛满。
忽然隐约听到一声喊——
他把阳台门打开,听主持人道:“那么我们来看看第五组练习生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摁灭了烟,他进了屋。
洛满这一组表演歌曲叫做《野》,是充满着异域风情的曲调,一节一拍都与曲名相衬。
台上暗红的光跟着前奏的鼓点在浓浓的白雾中穿巡,白雾渐渐褪去时,台上灯光齐刷刷地亮了起来,打在最中间,练习生们一个一个走出。
走出来一个,迷妹叫一个。
台之所以这么疯狂,全因台上的练习生们野。
迷妹们早就失了矜持,高举着灯牌,一边伸头张望一边拼命呐喊,想着法子雾中窥豹。
豹是豹纹的豹——万万没有想到压轴的这组练习生居然穿豹纹露肉。
豹纹的毛皮背心,紧身的黑色皮裤,高筒的金扣长靴,几人随着鼓点而倾身摆动,动静起伏极富节奏感。
C位上的那人银白色的头发,额前垂一缕,脸上的表情并不多。一个镜头心机地从往上拍他顶胯,雪白细腰,窄臀带翘,紧身裤束出好看的轮廓。镜头推到他的特写时,他恰好一笑,邪邪地看着镜头,泪痣在微挑的眼翩翩欲飞,酒靥在鲜红的唇边浅浅印。
邵越倒吸一口凉气,眸光渐渐变深。
身后的主播也疯了,和现场的迷妹一样放肆尖叫,举着抱枕打call。
大白理智尚存,推推身边两人:“直播呢,矜持点儿。你们看我哥就很矜持。”
弹幕嘻嘻哈哈地分外热闹,纷纷求问邵主播现在什么表情。
还没等大白去看,就听前方传来“咚”地一声锤沙发的闷响——
只听邵越咬着牙恨声道:“好好穿衣服啊。”
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