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修）（2/2）

“穿啦穿啦，木子给我套了很厚很厚的面包服。”顿了顿，突然想到邵越还不认识木子，洛满又和他解释说：“木子是助理姐姐。”

“男的女的？”邵越佯作漫不经心，顺嘴一问。

“是女孩子。”洛满告诉他，“是很细心也很温柔的姐姐。”

邵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延长了声儿，指头在玻璃窗上敲得“笃笃”响。

忽然，邵越问他：“上次你不是说欠我的至尊猫粮不知道怎么还吗？”

——说的是上次洛满直播的时候，邵越改名“我的月神好哥哥”，给他一口气打赏了100个至尊猫粮的事。

1个至尊猫粮价值999，100个就是99900。对别的练习生可能不算什么，可洛满却记在了心里，总觉得这是一债，是要还的。

《做豆》的练习生们看起来光鲜亮丽，他们大多家境优渥，从小就生活在象牙塔里，对钱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每天最愁的可能是等级评定会不会降级。

可很长一段时间，洛满最愁的，却是生计。

母亲去世以后，他辗转各地打工，是为养活自己，也是为还上母亲生前治病欠的钱。

十六岁的孩子，能干的活不多。直到一年半以后他被星探看上，才去今世传媒当了练习生。

至少，当练习生，每天两点一线，除了练习就是练习，生活作息都很单一，月底也有钱拿，签约时还有一可观的对当时的他来说不菲的收入。

只要他每次评定都能拿A，就能在公司待去。

他很知足。

今世传媒是个小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收的练习生也屈指可数。练习生中数他最盘亮条顺，于是公司就把他塞到《做豆》里搏一搏，没想到单车变成了摩托。

那天收到邵越的打赏，洛满就有些不安。他想把钱还给邵越，邵越却不要。

他的朋友不多，邵越恰是其中一个。他知道邵越对他好，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收。因为之前赤贫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一分一厘都赚之不易。

更因为，他在乎。

犹记得当时他转账给邵越，邵越没有收。发出的语音里藏着半真半假的笑意，告诉他，“我从来不把送出的东西收回。你要是想把人情还给我，另想办法。”

“那……你要什么呢？”洛满小心翼翼地问他。

邵越意味深长道：“你自个儿想。”

对话就凝在那里，邵越却轻轻笑了。

不可能让你心安理得的。

就算是搅，他也要把一池春水给搅皱。

洛满想了一个星期都没想出什么来。

今晚旧事重提，于是他对着电话如实地点点头，告诉邵越：“我不知道。”

“我要你——”邵越的声音低沉沉地延长，好像玻璃窗外的一道光影徐行在马路上，又像是悠悠晃晃地走在人的心上。

“啊？”洛满没听懂，发出一个短促而迟疑的音节。

邵越小算盘打得精明极了：“我要你和我说晚安——100个至尊猫粮，你要说足100天，能做到吗？”

洛满没有回答他。

“不行就算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挂了。”

“我可——我可以！”洛满声音有些急促，好像是真的害怕邵越会挂电话。

邵越勾唇，他怎么可能会挂洛满的电话。

“真的？”

“是真的！”

“说一个来听听。”

“……月哥晚安。”

邵越听着洛满的声音，对着黑夜又笑了一，一双眼在夜里炯炯有神。像是草原月，一匹伺机而动的狼。

洛满怯生生问：“这样……可以吗？”

“挺好。”邵越忽地又问：“我细心吗？”

洛满不知道邵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连他镜头感不好这种事都知道，应该是非常细心了。

于是他点点头说：“细心的。”

紧接着又听邵越问：“我温柔吗？”

洛满答：“温柔的。”

邵越还想再问，可听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加嘈杂了，似乎有人在找洛满。虽然有些不舍，他还是放鱼游回了池中，近乎虔诚地将唇贴在手机上，低声说：“晚安小满。”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