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2）

“顺利的话十月底就可以开始准备了，他们也很重视这次的合作，说看过你的表演，堪称完美。天啊阿顾，我真的好开心啊，我想尖叫！”，杨染抑制的兴奋透过听筒一阵阵地传到顾白的耳朵里。

她抿着唇笑，安安静静地听着杨染说着这些天来谈合作的种种。少女清冷的眼眸里透着自信又期待的光芒，嘴角上扬，听着电话那头倒也不插话。说不激动是假的，她只是习惯隐藏自己过于波动的情绪。

听着听着，顾白的眼眶有微微的湿润，边听着边抬头望向天空。横店的夜晚别有一番风味，隔壁剧组应该在拍戏，打打杀杀的声音和此处角落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天的天气很好，她能看到几颗星星。

她还记得父亲说他这一代的演员，遇上了这个行业最艰难的阶段。相比于电影院里黑压压的脑袋，往台下一望，戏园子里只能见到几个花白的头发。最艰难的时候，就是空堂。坚持下来，全凭热爱和一颗匠心。

依稀记得那一年，是京剧最萧条的年代。顾深收拾好去往美国的行李，慈爱地摸着小顾白的脑袋，对上女儿亮晶晶的眼眸，微笑着告诉她，这是信仰。

之后，她沿着父亲生命的轨迹，唱着他没唱完的绝响。她开始做巡演，一亮相一开嗓，一曲众生百象。人们看到她风成名就后的绝代风华，媒体称赞她是难得一遇的京剧天才。懂行的看到她，作个揖，尊一声顾老板。外行的看到她，激动地喊女神。

24岁的荣耀加身，承载着她五年来日复一日的光景。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闪现出父亲勾勒眉眼时的认真以及那个男人唱戏时眼中的灼热。

顾白紧紧地盯着那颗最亮的星星，一动不动。黑夜里，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悄悄地滑落。

爸爸，你看到了吗，有很多人愿意听我唱戏呢。你没唱完的戏，女儿替你继续唱下去。

我愿你如天上星

戏语呢喃终不烬

孤灯寂，长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