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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可是个有绝佳防范意识的成年人啊。”你笑着伸手揉他乱他的那一头卷毛。“真的遇到危险的话,也应该是我要保护你啊。放心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被比自己还小几年的男孩子说要送回家,你确实觉得很温暖,也有点好笑,但是转念一想,他是雨宫莲啊。又觉得有点理所当然。
最后还是你折了一趟把他送回那家名字叫做卢布朗的店里,看着他乖乖坐回床上,你才再次离开。
你再次下电车站,电车站里已经开始响起XX线XX线停运的广播了。你赶紧跑过去,赶上了最后一班电车,终于顺利回到了涩谷。
白日里相当繁华的商业区现在只剩下几片微弱的LED灯光。午夜时分最热闹的地方,应该是新宿和池袋那边的娱乐街。你之前经常在这个点回家,所以虽然人少了点路暗了点也没关系。
你的公寓是在中央大街后面的那片住宅区里,平时周边的绿化和基础设施都做的蛮好的,但是这几天烧坏了两个路灯,报了好几天都还没有人来修理,你今天出门时还听到有人在抱怨政府光收税不办事,这个国家亡了之类的抱怨话。
一开始你并没遇到什么问题。
只是你突然在一个拐角处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呼救,呼救声听起来很年轻,而是是把女孩子的声音。你迅速地报了警,打着灯一把冲进了那条小巷子里,猛地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啤酒玻璃瓶正要往地上半跪着的女人脑袋上砸。
你冲过去一把撞开他,他手里的玻璃瓶落了个空,而你突然闻到一浓烈的酒气,额头钻心地一凉,玻璃碎的闷声在你耳边炸开,你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和某种蔓延下来的粘稠液体。
你踉跄了两步,单膝跪倒在地,才后知后觉发现隔壁还有一个男人。是他给你敲了一闷玻璃瓶。
“——月见小姐!”
一把模糊而熟悉的声音仿佛在远处传来,有人冲上来扶助你,让你半靠在他身上,紧张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月见小姐?花桑??”
……是谁?
对面有人抄着玻璃瓶再次冲上来,他拉着你往后一倒,躲过了玻璃瓶,但是似乎被踹了一脚,露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
【你没事吧,月见小姐?】
你的意识猛然回神,额头上的刺痛提醒了你现在的处境,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液体糊了你半只眼的视线。
“混账——”
你怒吼出声一下子从地上暴起,冲过去一脚揣过去。对方似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猛的被敲了一闷棍还能站起来的家伙,一下子猝不及防地被你踹中了柔软的腹部痛呼一声倒地不起,手里的玻璃瓶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碰撞的声响。
你从地上抄起玻璃瓶再气势汹汹地朝那个敲你闷棍的家伙走过去。他手里只剩一破碎的半截瓶颈,武器很尖锐,但他仿佛失去了攻击的勇气,手里的玻璃瓶一扔,打算转身就跑了。你当然不可能让他就这样跑掉,你单闭着眼一脚踹中他的后腿窝,他痛哼一声背着你跪倒,而你趁着这一瞬间一玻璃瓶敲在他的后脑勺上。就像是他刚刚所对你做的那样。厚重玻璃破碎的闷声响起,他僵直着身体,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头晕,头晕,头晕。
世界在你眼前晃动,像极了你喝得大醉时的模样。
你所救下的那个年轻女人刚刚似乎经历了一顿暴打,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倒在地上痛呼。你捂着脑袋一扔手里破掉的玻璃瓶,快步往回走,发现了被一把推到墙角的雨宫莲。
“你没事吧?莲!”
你按住他的肩膀惊慌地到处摸索,怕他刚刚受了些什么严重的外伤。
而他呆呆地看着你,或者说,是看着你淌了半张脸的血。
你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前科这件事,就打算拉着他赶紧走,不能让他再混这趟浑水。
“我报了警,等一下就会有警察过来。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你忍着晕眩蹲下身跟地上那个女人说。“等下警察来了你再说明,可以吗?”
你看到她撑起身体,面带慌张惊恐,但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从包里拿出纸巾随便擦了擦糊在眼睛上的血,打算拉着雨宫莲跑路。
“等等。”他坚定地拉住你的手,沉声道:“你的伤——你需要立马去医院。”
“这点小伤不要紧。”
你擦了糊在眼睛上的血后感觉好多了。
“比起这个,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惹上麻烦。”你勉强睁开另外一只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不要怕,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