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屠刀13（2/2）

靳霓心下一沉，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难道父亲真的跟那些长舌妇说的一样，打算舍弃自己这个病秧子，把靳梦培养成继承人？

靳如松被女儿软软地一唤，从狂喜中回过神，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靳梦那丫头当真一脚就把成斯的胸骨踩裂了？”

“秦医生亲口说的，应该不会出错……”靳霓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身侧握紧的拳头捏得死紧，把白嫩的掌心肉都掐出了血痕来：“父亲你怎么不生气还很高兴的样子？”

靳如松看了满脸疑惑的宝贝女儿一眼，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靳梦年轻气盛，叛逆点儿很正常……霓儿要是实在不高兴，我就帮你教训她几句好不好？”

之前的靳如松从来都把靳梦当个透明人看待，如今居然开口替她求了情。

靳霓脸上又白了几分，怕极了自己的猜测会成为现实，哪里还敢忤逆靳如松，只能乖乖地点了头。

“多谢父亲。”

“那就先这样，”靳如松道：“我和你母亲还有些事要谈，开饭了你们就先用餐，不用等我们。”

“好的父亲。”

两人相携着上了二楼书房，姿态放松，像是心头一直压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靳霓站着他们身后看着，神情阴郁，瞳孔中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下仆看着跟变了个人似的的靳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更低。心底暗忖，只觉得靳家这块天，怕是要变了。

·

靳霓站了片刻，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落下，突然开口：“你们都先下去，饭好了也不用通知。”

下仆们面面相觑，也不敢问，低头应了声好，便鱼贯而出，不到三秒，整个大厅都空了下来。

人一走，靳霓就把鞋一脱，踮着脚上了二楼书房，耳朵紧贴在房门上，仔细听房内的动静。

“如今靳梦那丫头……到了这样的地步……”先是赵金玉喜悦的声音响起，只可惜书房隔音较强，靳霓在门外听得断断续续的。

靳霓又把耳朵朝房门使劲压了压。这回换了靳如松低沉的嗓音：“……只要把……取出来……就有希望了……”

“对，”赵金玉拍掌笑了声：“我们靳家的希望全放在……身上了……”

“只要等到她成年……我们就可以……”靳如松道。

靳霓每听一句，眉眼间的阴翳就更重一份，苍白的面庞上也不知不觉地占满了泪花。

她死死咬着唇滑跪到地板上，眼神空洞无物，像是被谁生生掏去了心魂。

良久，她无声地朝紧闭的房门张了张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

“骗子。”她说。

晶莹的泪和着鲜艳的血一齐滚到冰凉的地板上。

你们不给我，我就自己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