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关禁闭（2/2）

“面子？面子又不当饭吃，他家若是还这么教子无方，没几代就败光了。”

鹤丹青从来都是一副“天下事是自家事，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心态，不管这不公之事找没找到她身上，她自己就先路见不平地找过去了，至于结果，多以被自家老爹关禁闭而收场罢了。

“他家怎样咱们以后且瞧着，咱们家家主和鸾氏家主同在天宫任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姐你就别操这个闲心了。”

鹤丹青换好衣裳，从屏风后面转进来的时候，蓁蓁也刚好整理完桌面，将鹤丹青鬼画符似的‘墨宝’找了个匣子收了，正打算搁在靠墙的架子上。

无奈，鹤丹青平时收藏的破烂太多，中下层的架子上摆满了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别人看了不值钱，自家小姐可宝贝得什么似得，蓁蓁不好意思给她收起来，现在只能自己垫脚努力把匣子往高处放。

就差一点点，蓁蓁暗暗发力想来个完美一跳，把匣子放上去。一只手却悄然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拿过她手里的匣子，轻轻地便放在架子的顶端了。

那手看起来指尖圆润，骨节分明，细白纤长，手腕处青丝缠了墨色的缚腕，缚腕上系了一对银亮亮的铃铛，铃铛随指尖的移动自然发声，声声清脆悦耳，而那双手，越是仔细揣摩，越是心动好看。

蓁蓁回头却是一声嗔怪：“小姐哟，您怎么又是这种打扮，幸好家主不在家，不然您穿成这样又少不得挨骂。”

鹤丹青不以为意，单手扶着架子，另一只手拂上自己垂肩的一缕发丝，笑问道：“蓁蓁，本公子今天看起来是不是格外的风流倜傥？”

这话若是问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恐怕那女孩儿早就被鹤丹青的男相迷得神思恍惚了。鹤丹青爱玩儿爱闯祸的性子没少让鹤家老爹头疼，有一次鹤丹青又因为“仗义执言”把自家老爹惹急眼了，鹤家老爹一气之下当着鹤丹青母亲和兄长的面抱怨：鹤丹青若是个男孩儿，如此顽劣尚情有可原，可她终究是个姑娘，日日这般随心胡闹，毫无端庄，以后谁家还敢上门提亲。此话一出，鹤丹青便与老爹唱起了反调，每每外出皆着男衣扮男相，时间一久，反而觉得男子的衣服行动更为方便，不似女装繁繁复复，拖泥带水，索性习惯了的，便再也少穿女装了。

可是蓁蓁却是看习惯了的，于是抱臂假装仔细打量的样子，少顷，摇了摇头。

鹤丹青神色一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又转了一圈问道：“不好看？”

“唔，也就一般风流倜傥吧。”

“啊？难道是我被关禁闭多日，天天抄书背书，形容枯槁，日渐憔悴，所以从格外好看变成普通好看了吗？”鹤丹青心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蓁蓁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不禁发笑，平日里穿着女装的自家小姐可以疯疯癫癫不注意形象，一换上男装扮成男相怎么就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呢。

“小姐”，鹤丹青知道蓁蓁又要学着她爹的那一套话来教育她了，不等她说完便连忙打住说道：“蓁蓁你衣服还没换呢，你先换个衣服去，快去。”

蓁蓁瞧着自己一身的污渍，刚才一忙活就忘了换衣服的事儿了，正要出门，又被鹤丹青叫住：“要不你在我这儿换一件得了，我有几件便服，不常穿，那颜色我不大喜欢，不过倒是很衬你。”说完，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简而不俗的衣裙来丢给蓁蓁。

鹤家家风一向宽容随和，待婢子们极好，仙门里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如此宽厚的主人。蓁蓁打小服侍鹤丹青，凡事亲力亲为，任劳任怨。有时候别的小仙不愿意干的活儿也丢给她去做，鹤丹青有时候碰见了还会帮她出头责骂两句，她在一旁倒也不恼不辩驳，一副眉眼和顺的样子，一件又一件事情慢慢地做完了，依旧是忙活其它事。

蓁蓁的衣服不多，她又不像其它小仙那样精于打扮，鹤丹青常常觉得她过得太委屈了，可说到底也挑不出别人什么毛病，于是就把自己不穿的衣物，不用的脂膏拿给蓁蓁，好在鹤丹青的衣服只有穿着大的没有穿着小的，改一改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两全其美了。

蓁蓁一面感激，一面拿着衣服到里屋换了。鹤丹青却是在一个柜子里左翻右翻。找了半天，掏出来几本墨色花布包裹的书。

打开一本正欲看时，蓁蓁换好了衣服，掀了帘子从里屋出来了。

鹤丹青盯着她笑道：“我说粉色更适合你吧，你自己去那镜子前照照，若是再略施粉黛，美得就像那院中的桃花儿似得。”

蓁蓁红了脸，扯了扯衣摆道：“姑娘在外讲话可莫要这么轻浮。”随即又找活儿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