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2/2）

嬷嬷走到大夫人面前“大夫人，安啦，你现在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大公子来就好了。”嬷嬷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都成婚这么久了，还似怀春的少女，不过也对，大公子那般的品貌哪个女子不动心。

“这竹湘苑传话来，大公子是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的，似是还听得大公子与那林姨娘在争吵。”嬷嬷在一边梳着大夫人柔顺的黑发，“我看啊，只消大夫人温柔小意一些，大公子准会回心转意的。”

“嗯”大夫人看着铜镜中花容月貌的自己，笑了。

容衡走到大夫人院子里，他端着自己惯常的温润，与大夫人相敬如宾地问了一遍。

“相公，你来了，新打上的鲈鱼最是鲜美，我知道相公最是好这口，倒是扰了相公读书了。”大夫人笑得温婉动人，和风细雨般，怕是没有哪个男人不想要这样的贤妻。

“夫人有心了。”容衡笑意浅浅，和煦如春风，这一吹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恰好就迷了大夫人的眼，她低头假装害羞，掩下那上了脸的红晕。

这般风情，容衡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大概他于男女之事不大开窍了，除了与林琬青梅竹马的情意，其余的皆是难以入心。

食罢，这一屋子人影重重，容衡竟觉得有些头晕，不如琬妹那边清静，的确林琬吃饭的时候不喜有人在身边侍候着，她说有人看着吃不香。

他心想这饭也吃了，面子给足了，还是回去了吧。

大夫人摒推了下人，看着容衡欲走，迎上了容衡，“相公，这天色已晚，不若早些歇息吧。”

容衡正欲婉拒，大夫人却道“这林琬妹妹，进来了也有些日子了，日后必是要有孩子的。”大夫人看着容衡说着，“可国公府是断断不允许有庶长子出生，这……我也想早日为相公诞下嫡子。”大夫人终归是一女子，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羞得低下了头。

大夫人未说完，容衡却懂了，想起母亲的强硬，若是琬妹生下庶长子，怕是承受不起母亲的怒火，他想到这，不禁怅然了，原来这就是琬妹所忧所烦吗？却也是能理解一二了。

“相公？”大夫人见容衡久久未有动静，不禁叫了叫。

“夫人说的是，我们该早日为国公府生下嫡长子了。”容衡应了声，眼里只有闪闪烁烁的烛火。

红烛灯火，明明灭灭，直到天明。

竹湘苑

林琬那里也是彻夜难眠，她从容衡走了以后就发觉不对劲，她不是以前的林琬，她断不会为了容衡的话而伤心难过。

可是自从容衡说了那番话之后，泪就停不下一般，哭的眼睛都肿了，却还是不停地流，她甚至还抽空顶着那肿成核桃的眼去闻了闻那她弃了的墨纸，想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妥之物会让人泪流不止。

什么办法都试完了，林琬才想起那不对劲，她怎么会写那句诗，又怎么会看了它就想哭。

难道是以前的林琬？她屋子里一个人也无，她小声地说着，也不知是对着谁，“你是生是死，你倒是吱一声啊，还是有什么心愿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