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开小灶（2/2）

晨钟暮鼓，青灯黄卷。阿云熟悉了清空寺，认识了许多弟子，多了很多朋友，关系最好的当属毛远之。

一日，毛远之被罚去整理经书，忘尘在给僧人讲座，阿云闲来无事便发了善心去帮助毛远之。

“够义气。”

阿云将头发塞进僧帽，“你怎么被罚了，师伯那样宽厚，怎会罚你？”

“我偷看话本，师父说我六根不净，就罚我来经阁打扫整理了。”毛远之一脸的无所谓。

“出家人看什么话本，罚你也是应该。”阿云故意数落他。

毛远之放下经卷，一把搂过阿云的肩膀，“左右不过两年我就要回家了，又不是个完全的和尚。”

阿云捶他一拳，“你这话错了，一日身在佛门就得恪守佛门规矩。”

“笑话。”毛远之掰着她的脑袋靠过去，“要守规矩你怎么还吃晚斋？过午不食不知道啊。”

摆脱毛远之的钳制，阿云气闷道：“你怎么知道？我又没对你说过。”

“你每天都去膳堂找那个小丫头拿食材，当我看不见？”被推开的毛远之继续整理经书，上面落了灰须得擦拭一番。

“我做的很隐蔽啊……”阿云小声嘟囔道。

见她确实害怕，毛远之笑了，“不吓唬你了，你做的是很隐蔽，我一直以为你是去找膳堂的丫头玩，就在刚刚才知道原来你……”

阿云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炸了，“你还是师兄呢，就会欺负身体不好的师妹！我走了！”

毛远之立即拉住她，“别气别气，兴许下次出门我能给你带些好吃的，快帮帮师兄我吧。”

阿云昂着小脑袋坐下，勉为其难道：“好吧。”

“好师妹，我跟你说，话本是个好东西，一般人我舍不得给他看，你要是想看我给你几本，我藏了可多。”

“不稀罕。”阿云把一摞经书塞进书架。

毛远之没理会她的推拒，径自讲起了话本里的故事。阿云一开始不明白他在讲什么，听出来以后又舍不得让他停下，就这样听毛远之讲了一下午的话本故事。

“那女子这样喜欢那个书生，喜欢到愿意和公主共侍一夫？可明明她才是原配正妻啊。”听完故事，阿云抱怨。

将阿云的情态看在眼里，毛远之深觉有趣，这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女孩呢，会不会把人带歪了？紧接着他摇摇头，不能，阿云过个几年也要回家嫁人的，他也算是教给她一些人之常情。

“就是因为太喜欢，她舍不得放手啊。”

阿云抻了个懒腰，有些愤愤不平，“就是不公平，不懂得感谢发妻的破书生做了状元也是个成不了大事的。”话落阿云颠颠跑出了经阁。

一连几日，阿云都在为书中女子鸣不平。她辛辛苦苦挣钱供丈夫考取功名，丈夫功成名就却要迎娶公主，让她与公主做个平妻，简直可笑，一介草民和堂堂公主如何能平？

因着书中女子不公平的待遇，阿云郁闷了好多天，直到毛远之拿了一些志怪小说给她，她才慢慢忘了这事。

说起志怪小说，阿云本不想收，但因为太过好奇讲了什么她还是偷摸收下了。毛远之的嘲笑声她都忍了。

清空寺每天都有香客进香许愿，阿云多多少少看过了香客们的烦恼忧愁，再加上前面多年的游历，人情世事她大体懂得，只是话本里的男女之情她从未接触过，一时新奇，着迷不已。

~~~

清空寺有一处院落是专为香客们准备的居所，阿云这天途经这里，在院门口遇到一位女子，衣饰华贵却难掩落寞之姿。

她表情苦涩，面容凄惶，阿云心生恻隐停了片刻。那女子与她目光相触，朝她施了一礼后进了院中。

第二日阿云要去大殿侍候，在一众香客中她又遇见了昨日的姑娘。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姑娘要出事。

阿云尾随着她出了大殿，在她回后院禅房前叫住了她。

女子转身，“小师父有何事？”

“小僧总觉得施主心事颇重，如若不弃可否跟我说上一二。”

女子稍感意外，但也应下了，“也好，左右不知与谁去说，憋在心中难免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