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女香客（2/2）

阿云摇头拒绝，“下面流了好多血，师父……我是又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症吗？”

忘尘用衣袖擦去阿云脸上的泪，有了些头绪，“是不是腹部胀痛？”

“嗯，疼得厉害……师父……好像又有血流出来了。”

“别怕，都是正常的，我去唤个女弟子来帮你。”

忘尘难得语气温柔，阿云连疼都忘了，唯一会做的就是点头。

没错，阿云是来了初潮，来的女弟子帮她换了月事带和衣物，告诉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和月事带的做法。她发现阿云长这么大都没穿过小衣，将自己新做的一件给了阿云，让她仿着做一做。

搞懂这一切的阿云羞于见忘尘，躲在屋子休病假，忘尘实际上没觉得有什么，他还很认真的给弟子熬姜红糖水喝，阿云躲不开就厚脸皮的受着了，权当师父不知道。

阿云因为身体原因，来月事的几日里疼得很，她本不想太娇气，硬撑着过去，但她师父不允许。

免了她的早晚课和日常的功课，只让她在房中休息，还会做药膳给她调理身体，阿云面上不好意思心里乐的上天，只希望师父的好都给她，她好藏起来。

阿云这天终于能走出房门，忘尘一早就去讲经法了。师父不在，她无所事事的打算去找毛远之。

路上遇到忘尘救过的那位女香客和她的侍女，她想着上去打个招呼。距离有些远，那二人没发现她，转了个弯去了另一条道。阿云纳闷，这都好多日了，怎么这香客还没走，是病还没好吗？出于关心阿云追上去想问一下。

拐了弯的女香客领着侍女一直走到小径尽头的墙头下。

“药扔了吗？”女香客问她的侍女。

“扔了。”

“忘尘今日在做什么？还是在他院子里照顾他的弟子？”女香客有些急躁。

“巧儿看过了，今天忘尘师父在大殿讲经。”侍女叫巧儿。

阿云走近就听到这么几句，深觉古怪，躲到暗处偷偷观察起来。

女香客来回踱着步子，“没想到他对他弟子这样好，你不是说他为我施针那日他徒弟很不乐意吗，我看她八成是喜欢她师父。”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女香客突然停了步子，“他们不会在一起的，忘尘只能是我李玉茹的！”说着她就走上了来路，“走，去看看忘尘的经讲完了吗，我好去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啊。”

二人的踪影彻底消失，阿云才从一旁的山石处出来，她脑海里充斥着李玉茹霸道的话语，“师父是我的，是我的，不是你的，他不会喜欢你的！”

阿云自言自语着要去找忘尘。

她跑到大殿，见僧人已经散去，殿里全是香客们在进香。这说明忘尘讲完经法了，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方丈那里，她不假思索的跑到方丈居所。

她对方丈是敬畏的，走到他院子门口，没有大张旗鼓的直接进去，而是拉了个小僧人问话。

“我师父在里面吗？”阿云朝方丈所在的禅堂指指。

“西堂不在，他本是要进来的，在这儿让一位女香客叫走了。”

“女香客？”阿云懊恼自己来晚了，让那个李玉茹带走了她师父，她丢下一句谢了就往李玉茹住的禅房那边跑。

到了那里她气都没喘匀，哐的一声推开门。房内对坐饮茶的两人闻声看过来，阿云叫这般默契的回头气的不得了，但她知道她不能沉不住气。

她扬起无害的笑容朝李玉茹拜了拜，“施主好。”继而走到忘尘身边落了座，“师父怎么到这里来了？让弟子好找。”

忘尘见她喘气不匀，知她是跑过来的，给她倒了杯茶，“找为师？不让你做事你不是应该偷摸着去开心？”

阿云噘嘴，“当着外人的面，师父少揶揄弟子几句。”

忘尘笑瞥她一眼不语。

李玉茹咬碎了一口银牙才憋下嘴边的脏话，她启唇道：“忘尘师父，在贵寺叨扰多时，又得您救命，实在过意不去，不若小女给您弹奏一曲以表谢意。”

忘尘将目光放到她身上，“贫僧已经为施主过了脉象，施主的身体好了，不日即可离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必言谢。”

他站起身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后，抬步走向门口，一侧的阿云赶忙跟上。

“师父，小女有话要说，可否先让您的弟子回避？”李玉茹眼光晶亮，期盼着一个转身。

然一切早有注定，她终究是要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