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2/2）

“……唔？”

花知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像是快要睡着了。

“你到底……为什么回来呢？”

黄濑的声音轻得快要消散在空气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知道她是为谁回来的。

花知院并没有说话，平时看上去总有几分凌厉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纤长的睫毛细密得像鸦羽，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果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回答呢。

黄濑在心里叹了一声。

头顶偶尔有飞机划过的痕迹。黄濑便静静的看着那道白色的痕迹逐渐变浅，再次和轻软的云融为一体。

“很过分啊，小凛酱。”他枕着手掌，蜜色的眸子半阖起来。

“一声不吭的走掉，删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换了新的电话号码。”

“整整三年。你消失了整整三年。”

“我们……不是要好的朋友吗？”

黄濑凉太侧过身来，枕着自己的臂膀，倔强而柔和的看着花知院的侧脸。

花知院与奇迹的世代六人于帝京相遇。在六位天才还没有展露出惊人的篮球天赋时，她已经凭借着盛世美颜在娱乐圈赢得了一席之地。

学院的理事长是典型的投机主义。彼时的花知院还没有能力违背他的命令，只好推掉了公告，在初等部开学的当天担任了新生迎接代表。

而后或许是因为赤司家的少爷报名了篮球社。她便也跟着被分配到了篮球部做经理。那之后的故事俗气而老套，但却又自然而然。

娇美的少女和逐渐崭露头角的少年慢慢靠近。故事的最初一切如清风般和煦而明媚，夹杂着少年与少女懵懂而青涩的暧昧，逐渐发酵成了甜腻的美梦。

而后，这场让人不可自拔的美梦，终于在少年们步入初二时突兀的破碎了。

黄濑凉太到现在还记得花知院凛离开时的那个下午——那个她本应该留下来与他们一起庆祝两连冠的下午。

他记得青峰闪电般的带球过人，记得紫原难得干劲十足的扣篮，记得绿间每次投射后不自觉向观众席飘去的眼神。

也记得赤司征十郎在半场休息时披着外套，望着被对手紧咬的比分静静的说着——

“赢给凛看。”

赤司说会赢，他们就一定会赢。可胜者的奖励却不是来自心尖尖上的少女的微笑和鼓励，而是一座冰冷的奖杯。

当时他们的反应是什么样来着？

黄濑的眼神飘忽，仰面盯着头顶漂浮的云。

啊，想起来了。

紫原似乎冲了出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可等在休息室的却不是花知院，而是满脸歉意不知所措的桃井。

她和花知院一向要好。可即便是面对着满身煞气的紫原，她也只是摇着头抽泣着不肯松口。

花知院走了。

没有临别的话语，没有电话，甚至没有一张字条。

之后的日子里，黄濑时长想，如果她没走，奇迹的世代六人或许也不会散。

紫原不会突然挑衅赤司，青峰不会变得孤僻，黑子不会退队，绿间不会日渐沉默，赤司不会忽然像变了个人。

他自己也不会……时长在梦中回到过去，又在惊醒时被残酷的现实泼下一盆冷水。

所以说啊——

“真是过分啊，花知院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