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未婚夫(2/2)
昏暗的灯线滋生出暧昧,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在舞池里躁动着叫嚣。花知院无视别人,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vip包间。
“瞧瞧是谁回来了。”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留着中长发,狭长的眼微微眯起,不经意间透出带着痞气的魅力。
包间里其他三个人也看过来,花知院并不拿乔的摘掉了眼镜,随手拿起案几上开了的半瓶啤酒,也不在意那原本是谁的酒瓶。
“好久不见了,美作。”她灌了一口酒,“还有阿司,西门,花泽。”
“确实好久不见。”美作隔空举着酒瓶和她碰了碰,“可是你只叫阿司名字,叫我们都是姓氏,真让人心酸。”
“嘛,算了。谁让你原本就是阿司的未婚妻呢,和我们不亲也是应该的。”他又说道。
三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花知院以优异的成绩和不可小觑的人气从帝光初等部直升高等部,和六位奇迹相遇;比如她被诊断出多重人格分裂症,即便是医疗条件过硬的忍足家医院也束手无策;再比如她被美作玲纠缠而后偶然与道明寺司相遇,并在后者穷追不舍的攻势下勉强答应了他的追求。
“呵。”花知院忽然笑了,将手里的啤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身子向后一仰,像个痞气的小流氓似的把脚放在了茶几上,邪邪的笑着——
“说话带刺儿。你们这是给我摆下鸿门宴了?”
气氛一下就僵滞了下来。似乎连美作也没想到花知院这么直白的反击。印象里的花知院凛虽然也是这张成了精的颜值,但却不像现在这般极具侵略性。
硬要比喻的话,三年前的花知院是一朵柔软娇媚的百合,现在的花知院却是一朵剧毒的曼陀罗——或者将她比作开了花的仙人掌更为妥帖。有那张盛世美颜做幌子,前赴后继的人向她涌去,而后她便用身上的荆棘铸成城墙,躲在后面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别人被扎得体无完肤。
似乎这样她才能舒服一点。
道明寺就靠在墙角的阴影里。从花知院进来后他便没有说过话。
直到气氛真的僵硬到紧绷时,他才屈尊的开了口,“你为什么回来。”
她为什么回来。
黄濑也这么问过。就好像她要走就该老老实实的消失一辈子,再也不要回来了一样。
花知院细密的鸦羽静静垂下,白皙的葱指沿着瓶口慢慢转动,“令堂还好吗?”
道明寺从阴影中走到花知院身前,高大的身形足以将她拢在阴影之下。他居高临下,直勾勾的盯着花知院头顶的璇儿,说道:“我调查过三年前的事,知道我妈去找过你。但你当时本可以告诉我的。”
——然而你没有。你没有选择依靠男朋友,没有选择相信任何人,就那样毫不牵挂的、带着他母亲给的五百万一走了之。
花知院听出了他的画外音。她笑了笑,开口时口袋里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她没有理会,仰倒在沙发上看过去。
两人对视的时候,道明寺才真正觉得眼前的前未婚妻是多么的陌生。
那双本该温润如水的眸子完全变了样子。像黑洞洞的峡谷般深不可测。往昔所有的脆弱和娇柔都被她收敛了起来。现在,只单单看着那双眼便觉得她如同一把出鞘的剑,刚烈而倔强。
“我也一直在关注你。”她说着,烈焰红唇开开合合,“你和杉菜还好吗?”
叙旧似乎陷入了僵局。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两方却都心知肚明彼此的意思。
道明寺的母亲,也是当年逼迫花知院离开的原因之一。那个精明干练的女人似乎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当年解决掉了一个花知院,现在也可以解决掉毫无根基的杂草杉菜。
和脆弱暧昧的爱情相比,金钱的力量似乎势不可挡。
在僵持的包间内,只有花知院一人不受影响。她的目光平和,从怀里抽出了一包烟,两根纤细修长的葱指夹着细细的烟管,在一片升腾起的雾气中望着道明寺复杂的面容。
像是一场前任间无声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