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得比我好看(2/2)
我无语的看着他,刚上四年级的屁娃娃懂什么啊。我刚张了张嘴准备教训他,不过,看见他可怜兮兮一副空悲切的模样,跟我现在简直太雷同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行了,不就换个位置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在一个班里嘛,又不是见不到了。”说完,我又朝胡同口看了看,除了上体育课,我还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过。
“那也不行,万一她要是跟别的男生好了,不理我怎么办?”
“姐,姐,你快替我想想办法!”
“要不我去找那个男生打一架,让他不敢跟那个女生坐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姐!”
听着老三没完没了的絮叨,让我本来就焦躁的心更加烦闷,我狠狠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盯着老三没好气的说:
“你一小学生,天天不好好读书,脑子里装的竟是些没用的。打架?你打得过人家吗?再说了,你哪次打架打赢过?看把你能耐的,还打架!这次在打架别哭哭啼啼的让我给你擦屁股。”
“说什么呢,谁又和谁打架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白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转头见他坐在车上,两条大长腿稳稳的支撑着地面,双手抱胸,皱着眉头正看着我俩。一副我和老三天生就会惹麻烦的样子。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对老三说:
“这不你老师来了,这种问题他最擅长!”
“真的啊!白宇哥,那你快教教我。”老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快速的从地上蹿到白宇旁边,两眼放光的抱住白宇。
白宇没想到老三这么兴奋,要不是他及时抽出手稳住车子,恐怕早就和地面来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什么老师啊”白宇一边往外推着腻在他怀里的老三,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问。
“如何金玉其外的,骗小姑娘!”我阴阳怪气的说道。
后来总觉得自己说的不够硬气,没能把我的愤怒发泄出来,只是空留了一股子酸味。
也不知道白宇对着我吼出那句:维小朵,你是不是疯子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就他那咬牙切齿的劲,感觉他应该很愤怒。
这不刚进门就被我妈嫌弃的唠叨起来:你又怎么招惹白宇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不知道收敛性子,天天这么强势,谁愿意跟你玩。
我说:是他自己敢做不敢当,我说了句实话,他还不愿意听。这人的心里素质太差!
我妈说你就是常有理,哪天没人跟你玩了你就自己哭去吧。
我早就习惯了我妈妈的刀子嘴豆腐心,再说她对我的这种诅咒式教育我早就免疫了。
我冷哼一声算是对我妈的回应,在我妈的白眼下,我又亲切的抱了抱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爸爸,转身回屋写作业去了。
“你说这姑娘,你也不管管,我天天磨破嘴皮子有什么用。天天跟个野孩子似的。。。。。。屋外我妈又再唾沫横飞的跟我爸诉说着的她劳心劳力的悲惨生活。
那天晚上,我根本无心写作业。满脑子都是放学时白宇和娇羞女的画面。我翻箱倒柜的找出一面小镜子,照着脑子里娇羞女的样子,本想使劲挤出一个笑不露齿,结果面目狰狞的就像看到鬼一般。
整个晚上,脑子里总是浮现起那年他在水里抱着我的样子,飞扬的眉、□□的鼻子、深邃的眼眸充满了担忧。
其实,从小到大,他也就对我发过这么一次善心,我却视若珍宝的刻在了心里。仔细想想,我也不缺爱啊,程伟哥对我比他强了百倍。我当时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被水鬼缠身了。我忽然想起大人们常常念叨着有一种人能通灵,不行明天让我妈也给我请一个?要不然实在解释不通我怎么就着了他的道。
第二天当我郑重其事让我妈去请个大仙时,要不是我眼疾腿快,我妈手里的扫帚就能落在我屁股上。
“你还能招鬼?你就是个鬼见愁!”
我妈的嗓门再大点都能跟胡同里卖豆腐的梆子声盖住。
“你妈太了解你了”门外等我上学的白宇冷哼到。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非得说话这么刻薄吗?
按理说,冬天并不是人和动物的发情期,但白宇就像是长了毛的青蛙,和别人与众不同。接下来的一年里,坐在白宇后座的女生数量大增。虽长相不同,但大多都是同一款,皮肤白皙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大眼睛的,还会笑不露齿的。总之都是我望而不及的。
我不止一次的问程伟哥,白宇是不是谈恋爱了。程伟哥总是一头雾水的说:没听白宇说和谁谈恋爱啊,倒是追他的女生挺多,也没看出他对谁有什么特别。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有没有谈恋爱啊”
“哥,你不怕他耽误学习啊!”我道貌岸然的说
“你放心,白宇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非不分。”
每次听到程伟哥这么回答,嘴角总会浮现一丝轻笑,就连心跳声也变得欢快起来。
后来在看到他后座上坐着不同的女孩时,我内心总会生出一丝邪恶:尔等待我踏入一中,定杀个片甲不留!
日子就在酸楚与自我安慰中慢慢流逝,转眼春已至,天气还暖,万物复苏。
经我这两年化悲痛为力量,废寝忘食的刻苦学习,我终于摇身变成让我妈引以为傲的一中学子。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妈老泪众横,激动的捧着我的脸一顿狂亲后,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请了整条胡同的人,虽说整条胡同吧,其实也就我们三家。
席间,大妈还打趣说:这么隆重,都赶上出嫁的姑娘的宴席了。
“她出嫁肯定比这隆重,我得找个乐队好好敲它几天,这是老天爷给我多大的恩典啊,终于让人给收走了!”我妈的话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我只能在厨房偷偷得拿根鸡腿填补我受伤的心。老二说:就差举国为你欢庆了,我被我妈骂了一天了。
老二的成绩跟我差不多,但是他没有去一中,去了一所也还不错的实验高中,虽比一中差了点,但和其他比起来那也是响当当的。用他的话就是:去一中纯属找虐!
其实,我并不是大人嘴里胸有大志的人,我去一中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但我也不能告诉他,只是油滋呼啦的啃着鸡腿对他笑笑
“人各有志嘛!你喜欢就好”
程伟哥和白宇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我两蹲在厨房,一人拿根鸡腿在那啃着。透过他两表情我就知道,这个吃相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白宇嫌弃的摇摇头,用他一贯的毒舌说到:“你们是街头要饭的吗?多久没吃过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
“你不说话比较顺眼”
“行了,吃吧吃吧”程伟哥笑着说。
后来,我妈非要让我以饮料代酒,郑重其事的敬程伟哥和白宇一杯,说要不是他们风雨兼程的接送我,我也不会有今天。虽然这话太隆重,但却一点不假。
我举起杯子,故意绕过白宇,声情并茂地对程伟哥说:“感谢大哥对我的不离不弃!风里雨里,一切都在酒里”
“这词哪学来的啊,一套一套的”大妈被我逗的直咳嗽。
“还有小宇的”我妈说
我看了看白宇,他倒是气定神闲的等着,一点都不觉得臊得慌。
碍于情面我还是酸文假醋的说道:
“谢谢白宇哥的一路给的照顾!”我故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应该的”白宇举起杯子毫不客气的喝了下去。
脸皮已经厚到极致!无可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