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慕容檀又道:“你若是想学认字,不必找别人,本王亲自教你。”
“啊?”
他在寄语星楼就说过要教她的话,那时候她还以为那只是一时场面话,没想到他竟是当真的。
她啊了一声,再无下文,他就权当做她答应了。
反正只要她不出门去招惹慕容景,她要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拦,给她当这个先生,他还是很乐意的。
虽说不能出门有点令人不爽,但是星逐出门的目的已经让慕容檀给实现了,一时倒也不急着为自己争取回这项权益。
慕容檀言出必行,每日再忙,也会抽空来海棠苑,教她认古字。她发现他真的转了性,教得认真又有耐性,授学方法比慕容景还好,不用几天工夫,她已经将厚厚的家规都啃了下来。
在这一日的后宅晨会上,她终于亮出了万众期待的后宅新规,给小妾们排了班,再也不能是姚婉儿一枝独秀。
这新规可不是她信手拈来,每一项都是有据可查,有理可依,都是根据慕容檀手把手教的《慕容氏祖训》里衍生出来的。
所以,就算是慕容檀要反对,都不成!
这下可把花玲珑她们给高兴坏了,而姚婉儿则是惊讶不已,反对了两声也被星逐给镇压下去。
这天晚上,慕容檀回到靖王府,照旧去了书房。
自从得知慕容瑛的私情之后,他决定好好地利用她与耶律术来往的那些书信,将上一回她指使姚婉儿陷害宇文家用的狼头手串回敬给她。
耶律术是北夆前国君耶律烈之子,狼子野心比其父更甚,对内暴·政对外好战,弄得北夆与边境民不聊生。
大兴与北夆战乱不断,此人正是祸源所在。
慕容檀写好一封书信,才交到影卫手中,就听到门外几声人语,等影卫退下后,他就让守在门口的常随阿今放行。
本以为又是连星逐来给他送羹汤讨好,他才忙完公事,正打算去逗一逗她,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他一时心情大好。
哪知进来的却是花玲珑。
他颇为意外,他的书房向来不许人来,花玲珑姚婉儿等人都很怕他,从不敢违背他的话,而上次连星逐能进来也是得了他的点头。
“你来做什么?”他虽然没有发怒,但是语气很淡,绝不是高兴的样子。
花玲珑今晚是经过一番打扮,比平时还要妖娆许多,一身媚骨方才在门口把不苟言笑的阿今都看得黑面生红,她手里也端着一盅甜品,娇媚地道:“王爷,娘娘让妾来给您送点心,今晚在这书房里,也由妾来伺候。”
慕容檀的脸彻底放了下来,又黑又冷,“你回去吧,本王这里自有人伺候。”
花玲珑不敢忤逆他,可是又有些不舍,忍不住又为自己争取一句:“可是娘娘……”
“本王的话,什么时候还要说第二遍了?”
没有热度的声线倏地放冷,就像一道破风的利箭,不怒自威,毫无半点怜香惜玉,把千娇百媚的侍妾吓得连托盘都还没放下就夺门而逃。
慕容檀的好心情给彻底破坏了。
将手中的书卷狠狠一摔,左右没有心情办公,那自然也不能让始作俑者好过。
他连常随都不带,怒气冲冲地往海棠馆去。
哪想才出清雎堂大门,一旁小道中就冒出两个人来,殷勤迎了上来,将他去路堵住。
“王爷,您要去哪里,娘娘吩咐了,今日由妾服侍您出行,您去哪儿,妾就去哪儿,一定将您照顾得周周道道,不负娘娘的厚望。”
慕容檀定睛一看,是张小娥和她的婢女,有日子没见,这一位又吃胖了,那肚子圆滚滚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孕妇。
听她说到“娘娘”二字,慕容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不必问,这又是连星逐安排的。
他眯了眼,冷声问道:“王妃怎么突然安排上你们了?”
张小娥见他肯与自己说话,高兴地道:“娘娘根据祖训定了新的规矩,她说王府里不养无用之人,我们要知恩图报,尽心尽力照顾王爷的饮食起居以报答王爷的照顾之恩。而且——”她娇羞起来,含情脉脉地抛出一道秋波,“娘娘还说了,雨露均沾,后宅才能安宁,咱们靖王府才能子息繁盛,绵延恒昌。”
她吃得圆润,不算大的脸庞上全是肉,两只眼睛只剩下一道缝儿,就这样还能夹缝求生抛出媚眼,慕容檀招架不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你先回去,本王不用人跟着。”
张小娥是个没主见的,虽是奉星逐之命来,但是慕容檀一发话,她也是唯命是从,哪怕有点失望,但还是带着婢女走了。
慕容檀深深地吐纳数回,才彻底排尽心中浊气。
月光之下,他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目色森森,突然发出呵呵冷笑。
好啊!难怪突然要搬出家规来学古字,他还以为她是真心诚意要做好他的王妃。
原来是为了倒腾这一出。
一想到那些字儿还是他上赶着教给她的,他如鲠在喉,又恨不得要吃人。
哼!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女人果真惯不得。
走进海棠馆,夜里的园子静悄悄的,连小叭儿狗都懒洋洋地趴在树底下睡觉,负责值守园子的小丫鬟也坐在台阶上打盹儿,大约在做着什么好梦,连他从身边走过也没有醒来。
屋子里倒是热火朝天,方嬷嬷正指挥婢子们干活,见着他来了,自然欢喜,又连忙吩咐人备茶伺候。
慕容檀不做停留,径直往连星逐的卧房去。
方嬷嬷一看,连忙阻在前头。
“王爷,娘娘正在浴房沐浴,房中多有不便,还请您——”
慕容檀不悦:“怎么,难道本王还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