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2/2）

“辛苦清儿了，昨日刚回来，今日又马不停蹄的到了宫里来。”太后拍拍季清的手：“清儿可否留下陪老太婆用个晚膳？”

“好。”季清任太后牵着，知道她有话要讲。

“清儿想必明白，我们四国之间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太后遣散了众人，单刀直入道。

季清听得仔细，永寿宫四周有轻微的脚步声，是皇家暗卫在守着。

“既然是莱儿的意思，我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太婆也相信你们。”太后出身将门，行事间光明磊落，毫不拖泥带水，“四国其实在数百年前本是一国，国号已不知，所有的历史都埋葬在了过去。只知最后一名皇帝唤治，我们暂且称为治帝。”

“四国都有个传说，治帝晚年找到了长生的秘密，举全国之力派方士暗中炼制了两颗长生药，其中一颗给了试吃的人，观察数月后发现并无任何副作用，于是打算派人暗中处理掉试药之人，自己则实现长生。”

太后说到长生，不免也是呼吸一窒，世人都想要长生不老，坐享荣华富贵，“但不知为何，事情败露，暗杀试药之人的暗卫们皆横死当场，试药人是专门挑得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他不知哪来的武功，闯到治帝的寝殿中杀了治帝。”

“他是想要找到另一颗长生药的，但翻找无果，在皇宫中大量高手逼近时逃了。治帝突然惨死，至此天下大乱，长生药下落不明。各类怀有野心的人纷纷出手，分裂成了如今四国的局面。”

“有人说长生药已经被治帝吃了，也有人说是被治帝藏了起来，究竟如何，始终无人知晓。”太后说到这神色凝重，“本来过了数百年，此事早已没有多少人知晓，也逐渐被人淡忘。可不知为何，近两年总有人传出长生药出世的消息，四国皇帝倾尽全力按压住消息，也拦不住消息的泄露。”

季清一愣，她两年半的时间一直随师父隐居在山上，还有半年是在迷路的路上，对于这些事情，了解的总比旁人少些。

太后说：“莱儿担心此事对大昭不利，因为四国皇帝都知道，大昭的前身，其实是旧国帝都。”

季清问道：“那陛下可曾找过长生药？”

太后点头：“宫里的暗卫都翻了个遍，毫无线索。”

季清说：“有没有可能不在皇宫？”

“这个我们都有所猜想，但年代久远，诸多证据毁于战乱，也只能如盲人摸象，走哪算哪。”太后说：“只是最近有不少人前来华京，柳将军担心皇帝，便把柳致派给皇帝做御前侍卫。”

太后看向季清：“听你父亲说，你自小就有千斤神力，又在山上跟随高人习得一身武艺，后宫属于女眷之地，都是些宫女太监，若真有什么事，前朝反应过来反而会慢许多。”

季清没有犹豫，跪下：“愿为太后陛下以及大昭效命！”

“好孩子。”太后扶季清起来，“大昭有你们，是大昭的福气。”

最后太后拍手掌，有一个暗卫去通知等候在门外的宫女太监轮流上了饭菜，倒正如之前所说，留下来吃晚膳。

出了永寿宫，王珍舒便带着季清去了女官的住处，她一上任就是六品，有单独的院子，前朝虽有些争议，但都不敢出声。

屁话？谁敢啊？陛下，永安君，刘丞相还有柳将军都看着呢！

这么多大佬支持，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就连平日喜欢弯曲史实，背地里骂骂那些达官贵人不思进取的史官也只能写：

正元二十年，永安君之女季清入宫为官，从六品。

走后门走到季清这种辉煌地步的，也许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只是做女官，日子也不好过，还要学习。

王珍舒拿了自己闲来无事改编又新添的宫规，《大昭后宫生存三百守则》。

季清觉得沉甸甸的，“王大人，太贵重了。”

“不重，不重。”王珍舒说：“你看看书架上，还有更多的呢。”

季清挑出来一本。

《讨各宫妃子欢心的技巧》

季清：“……”

季清放下，又拿出一卷：《妃子怀了身孕怎么办》

还有《后厨房的自述》，《宫女太监上位心得》……

很齐全。

她本以为王珍舒只是个平淡无奇的女官，没想到是她太天真了。

她觉得自己进宫的优越感已经被打击的荡然无存。

比起王大人，她还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季清捂胸口，憔悴道：“下官给大人递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