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了的车(2/2)
诅咒到底起效了还是没起效?
要不然再吻一次试试?
正迷惑间,男人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一根手指粗暴地直捅进喉咙深处。
“咳咳咳!”
舌根被窒,冯真真顿时体会到蚌壳被人强行撬开外壳拔出嫩肉的痛苦,泪水和口水一齐不可遏地涌了出来。
男人是经验老道的老饕,抓住猎物最多汁嫩活、最无防备的这个瞬间扑上前去,毫不客气地用力顶吮娇嫩而躲闪无门的舌头,直到它被迫乖乖交缠;被反复扯咬的下唇鲜红如血,依然逃不过手指、嘴唇和牙齿的三重揉躏。
冯真真的意识一片茫然。
她能感受到唾液沿嘴角下巴一路往下流,然而之前的痛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奇特的、陌生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从后颈蹿上头顶,炸开烟花,绚烂的花火又沉沉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是一两分钟,冯真真清醒了。
那游走的焰苗之所以久久不熄,是因为身体其他部分同样被深入粗暴抚触,不断带来触电般的感觉。
她推开男人正欲进一步的手:“不要!快停下来!”
她从未如此狼狈,在随时可能有车辆经过的公共场合丢盔弃甲。
而且只能怪自己,自作聪明,自惹祸端,错估了河神诅咒的作用,不但没让纠缠不休的男人死心,反而激发了对方的野性。
“我要下车,快放我下车!”她竭力忍住浑身的颤抖。
男人出乎意料地大方,啪嗒解开门锁并目送她下车。
然而一出车门她立即明白男人为何会如此大方。
不要说裙角领口揉搓拉扯到皱乱不堪,连内衣的搭扣也不知何时被解开,虚虚拢在胸前而已。
每一件衣物——是的,每一件,都不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她没法用这副模样去见人。
所以男人很笃定她下了车还会被迫回到车上。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地下停车场也有洗手间。
只要她跑得足够快……
说时迟那时快,隔着停车场的分区间壁她看到远远开来一辆眼熟的白色路虎。
杨副总的车!
杨副总不是临时出去有事了?
哦,对,正因为之前临时出去所以现在回来了。
冯真真抱住肩膀往地下一蹲,躲在车后,生怕被杨副总看到。
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她这副模样和林克言在一起,岂不坐实了杨副总污蔑她的脏烂污?
林克言下车,悠哉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冯真真赶紧扯住他衣襟并指指外面,轻声:“是杨副总的车!”
林克言秒懂:“不能让他见到我们。跟我来。”
他一手拉起冯真真,一手拉开奔驰房车侧门。
冯真真也秒懂。
林克言平时很少开这种低调的车,只要他们躲进车里,熄火关灯不吭声,就算杨副总把车停在正对面也不会发现。
杨副总的车在靠近电梯厅的好位置附近走走停停,寻找车位。
冯真真屏息凝神,躲在房车后舱束起的门帘后观察,忽然转身瞪了一眼:“不要看我!”
上车的时候太过紧张,她由着林克言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房车后舱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内部装置是特别定制版,本该是六人座的地方做成可供一名成年男子舒服躺下的真皮沙发床,还装了洗手台和镜子,放了洗漱用品。放下门帘就可以跟驾驶座隔绝。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车!这花花公子也不知道带了多少女人开过这车!
断然无视林克言同坐那张大床的邀请,她躲到门帘后的角落,盼望杨副总停得远一点,离开得快一点。
不妙的是,杨副总的车竟渐渐往这边开了过来。
预期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下午三四点的写字楼停车场,好一点的位置差不多都被人占了,不到下班不会挪窝,也就这种远离电梯间、路途遥远的角落才会有余位。
她唯有期盼,杨副总不管停在哪里,停好了能快点走就行。她可不能在这儿再待下去,男人灼热的目光快把她后背烧出一个大洞来了。
“我说过,跟过我的女人,无论哪方面都很满意。你刚才也很满意,对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起,暖热暧昧的气息直冲敏感的耳膜。
冯真真又惊又恼,一转头,嘴唇险险擦过男人的嘴唇,之前的酥麻感又回来了。
男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站到她身后。
太过靠近,冯真真反而只能看到男人的嘴唇。那唇弧度优美又坚定文雅,亲起人来却十分粗野有力和灵活。
她走神的瞬间,男人凭着惊人的野兽般的直觉察觉到她的软弱,唇舌立即趁虚而入。
她本该果断推开他、拒绝他。
可是唇齿相触的酥麻感觉实在太过奇妙。
不过犹豫了半秒钟男人便得手了。
像林克言这样精明的商人,自然不会满足于占点口头便宜,他们喜欢的是稳准狠地攻城略地,将重点利益全数拿捏于股掌之中。
冯真真失了先机,左支右绌,挡得了下面失陷了上面,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腰酥腿软,不知不觉已被放倒在地毯上。
慌乱间看到近在咫尺的真皮沙发床,尖锐的红色警报在她大脑里轰鸣起来。男人不论眼神、动作还是肉眼可见的身体变化,明明白白都是要真刀实枪上阵了。
不!她绝不能任这件事发生。
河神的诅咒看似毁了她前面三段感情,给了她许多折磨,说到底却是对她有益,助她完美避开三个渣男。平心而论,跟那些投入多年被骗财骗色骗感情的女人相比,她未必不能算是被神所眷顾(虽然眷顾的方式实在太过严格)。这两年不管家人朋友如何催促她都不急着再找男朋友,希望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温柔、善良、真诚,就像尹佳念那样,彼此交付,携手一生。
她绝不要被一个男女通吃、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当成轻松到手的碧池,在他不知跟多少人媾和过的车上夺走第一次!
冯真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死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你不要过来……”
我不愿意!女人不愿意就是强J……冯真真正准备吼出这些话,一道白光从车前照射过来。
杨副总的车!
冯真真顿时噤声,低下身子重新趴到地毯上。
她趴下的瞬间,白色路虎从奔驰房车前经过。
尽管只扫到一眼,车里相谈甚欢的高秘书和杨副总还是如噩梦一般。
她只好紧紧低着头,蜷着身体,不敢弄出一丝响动,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哪怕狡猾的男人如蛇一般再度缠上身来,也只能咬牙默默忍受。
不过男人也没让她的嘴闲着去咬牙就是了。
“唔~~”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一声声极度忍耐的、痛楚的细碎深吟飘散在黑暗的房车后舱。
冯真真在男人身下睁开双眼看向车前窗外。
隔着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来的帘子,窗外路虎车灯的光芒时远时近,迟迟没有归于沉寂。
微弱亮光隐隐映出地毯上散落的衣物。
男人的衬衫、长裤。
一个女人夏天会穿的全套衣物。
杨副总和高秘书到底在找什么车位,能不能快一点?!
冯真真焦躁不已。
其实那辆白色路虎开到附近还不到半分钟,时间只是相对冯真真而言显得漫长。
她在无声地、竭力地从男人手中坚守着最后的防线。
男女力量本就相距悬殊,更何况瘦削高挑的男人衣服底下是一身流畅结实的肌肉,她抵抗的每一秒钟都异常艰难。
一寸一寸的失守令她眉头紧蹙,额头上脸上泌出细密的汗珠,轻而惨凄地开口:“不要,真的不要……”
埋首于胸前的男人抬起头来,用气声在她耳边低语:“不要总对我说‘不’。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敢说一句对我真的完全没有感觉吗?你说,我就放过你。”
冯真真浑身一颤。
要是没加“完全”两个字,她可以说。可一旦加上,她说出来就是赤果果地说谎。
她早就知道林克言是她喜欢的类型,第一次见到他的背影就被打动了;更何况,亲吻和抚摸其实都……有感觉。非常有感觉。若不是被难以启齿的疼痛感唤醒,她的抵抗其实早已在酥透全身的感觉中涣散了。
而一旦说谎,河神的诅咒就会启动。之前说那句“回头再说”招致的惩罚还没结束,再叠加一个谎言,惩罚恐怕会可怕到难以想象。
男人戏谑地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密密地吻着:“怎么,是开不了口还是不敢说?”
冯真真转过头想摆脱恼人的热息,不料那不过是男人声东击西的伎俩。
奸诈的男人并不知道河神的诅咒,却在观察她两次说出“都怪我之前在停车场说了那句回头再见”的表情之后,联系她之前在地下停车场突然说出真相、刻意倒着走便恢复正常等奇怪的举动,模糊意识到她可能有一说谎就会犯的怪毛病,像童话《匹诺曹》里一说谎鼻子就会变长的玩偶匹诺曹那样。
这位擅长将技术和商业结合的天才并不追究怪毛病背后的原理,而是立即想到了要怎么把女人弄到手的手段,是以一路春风得意,志在必得。
事情也正如他所设计的那样发展,他既是女人一向都喜欢的类型,技术和技巧也令她心驰神往,简简单单一句她无法用谎言回答的问话便能将她最后的防线攻破。
他的问话一出来,很明显地,女人从身体到心都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他毫不客气地突破了最后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