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崽是什么鬼(2/2)
日子一如流水,转眼间,风语栏目的录制时间已经渐渐趋近。
在黎渊身边养的有些懒散的沈昱和,难得的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不知出了什么原因,这一世剧情走向与上一世有了出入。
上一世,颜子染加入TG在白富美的帮助下,成功勾搭上《画说》栏目的负责人,就此成了炙手可热的当红画手,同时尝到权钱交易的甜头,经营起一批包括原身在内的‘卖肉’团队。
可这一世,《画说》栏目并未出现,颜子染自然没有机会大红大紫,可取而代之的是,颜子染居然被人送进了《风语2》的栏目,而且据内部消息,颜子染的角色定位是比拼嘉宾,而且还是长期。
这也意味着,风语2水墨专栏时,同为特邀比拼嘉宾的沈昱和将与颜子染来场正面交战。
沈昱和揉着眉心,沉思了一会,随即一派自然的笑了起来。
也好,私下里黑不了,正面刚也不错。
画艺世界,技强者为尊,孰好孰坏,孰真孰假,不愁得不了定论。到时颜子染作假,暗箱操作,找画替的料爆出,树倒迷糊散,不愁报不了原身的仇。
想到这,沈昱和敛了笑,沉静的端详自己手中的画笔,修长的手指眷恋的摩挲着,良久,他攥紧了手,沉静的从画柜中拿出半月形的油烟墨,和小叶紫檀镇尺。
墨是黎渊派人买来的上好的桐烟墨,坚实细腻,光清不浮,比沈昱和之前在系统空间里用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倒入清水,沈昱和撩起衣袖,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磨着那一小块墨,浓黑的墨汁点点蔓延在四方砚台里,与不远处用紫檀镇纸压着的淡黄的宣纸映衬,纯粹的仿若世间只剩墨与白两种颜色。
静静的磨好那一小块墨,一切准备就绪了,沈昱和并没有立即下笔。
作画伊始,他闭目凝思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睁开了眼,几缕清风自窗外吹入,拂开少年额前的发丝,少年仿若被突然注入了生命,墨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芒,纤细的手腕如舞动般在画纸或轻或重的挥舞起来。
极黑的墨点点滴在月色的纸上,纤细的笔如同游蛇般随心而舞,神思飘飞间,沈昱和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也好像坠入了画中天地。
墨色的长天,尘土飞扬的万里荒漠,孤独高耸的楼阁,纷飞的墨色丝带,恍惚中,沈昱和只觉那阁楼里好像锁住了一抹孤魂。
须臾间,楼阁如散去的墨色般模糊散去,墨色的长天下,闪过刀光剑影,闪过号角呜咽,闪过兵荒马乱的哀愁,闪过小守卫哀哀的悲鸣。
透明的汗啪嗒滴落,月白的长衫不知不觉间濡湿沈昱和胸前的长衫,落下最后一笔时,他的额角,眼角仿若被洗过一般,胸腔还不自觉地透着微喘。
“妙,太妙了!沈,沈先生!这,这是。”身后传出一道惊呼,沈昱和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震惊的站在不远处。
老人是黎家的管家,自打沈昱和到黎家以来,他还没见过老人的冰块上除了冷漠之外的其他表情。眼下老人发白的胡子不自觉的震颤着,连眉毛都在细微的抖着。
他震惊的看着红木桌子上铺展的那副水墨画,震惊不已。
少年进入黎家时,没人相信少年会作水墨画,他也不例外。对于少年请回来的‘大师’,他一直嗤之以鼻。画艺磨炼靠功夫积累,华国成名的大师级画家,哪一个平均年龄不在六十岁往上?因而当少年打着大师的旗号,入住黎家时,他还一直死心眼的觉得少年是坑蒙拐骗的大骗子。
然而这幅画的出现无疑给他的妄断一个无比狠绝的教训。
能在黎家做管家,他当年的画艺也是响当当排的上号的。
虽对水墨画技法不通,然而几十年浸淫在书画世界里,他对画的鉴赏度无疑最精密的仪器。
少年的画虽然只有黑白两种,但用色清浅浓重不一,呈现的色彩不比镜像单一。反倒比之浓艳花哨的构图更多几分韵味。
“沈先生,这幅画我可不可以凑近观赏?太妙了,这么多年赏过无数画作,我以为我这老头子的心已经磨硬了,没想到一见你的,我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沈昱和见老管家激动的连脸都红了几个度,也没有逗老人家的意思,直接道:“黎管家,不用请求我,这幅画本来就是给黎渊画的,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给黎、黎家的?”管家惊的连下巴都快惊掉了。
以他对画的鉴赏,这幅画的价格最少价值千万。沈画师就这么满不在乎的把画送人了?
管家一阵脸红,之前他还以为少爷私约签了一名画师,是被人占了便宜,现在一看,哪是少年占了便宜,分明是黎家占了少年的便宜,而且还是大便宜。
这个消息是在太惊喜了,一定要将此事告诉黎家本家。
黎家这是又捡了一个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