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老周点点头,老城里几乎没有汉人,他走在街上都会被人用非我族类的眼神盯着看,这里的人实在说不上热情好客。
难得遇上一次婚礼,却无缘一见,大家都有些惋惜,正伸长脖子望着,络腮胡却骑着马颠颠地过来了。
他一勒缰绳,骑在马上望向煮饭的大锅,撇嘴不屑道:在这梗脖子干什么,浪去啊!
几个人一听,都笑了一商量,上街雇了辆面包车,讲好价钱,马上出发。
车很破,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开起车来戴着耳机嘴里不停嘟囔,他们听不懂,但凭语气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载了满员的车开不快,络腮胡骑马在后面跟着,居然也一直没落下多少。他神气活现地骑在马上,扬着马鞭随着面包车加速减速,居高临下享受着路人随时随地的注视。
下车的时候,司机趁开车门的空档,借势用手臂在徐暖暖胸前蹭了两下。徐暖暖面色一惊,躲开了,低头没有吱声,后来还没事似的跟司机道了谢。
毕竟是女孩子,对这种事完全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徐暖暖一下午都兴致不高,连看香妃墓都心不在焉。回程路上,她没在再坐副驾驶位,而是坐到了离司机最远的位置,副驾坐的是姓孔的阿姨。
这次,司机没有再动手动脚。
可孔阿姨也不开心。
回到青旅,大家把阿姨主动垫付的车钱按份还上,一路上兴致高昂说个没完的孔阿姨却闷闷不乐。被王大连番追问后,阿姨才说出原委。
包车一百二,下车时我给了那司机两百,没想到他不肯找我钱,我一说话他就摇手说听不懂……我看你们都走远了……
众人听了,一时安静,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老周站起来,没有说什么,神态平静地往大门走去。
孔阿姨连忙拉住他:算了,也就几十块钱,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徐暖暖说:这里的黑车司机惹不起的,别去找麻烦了。
这话一出,老周目光朝她望去,脸上表情淡淡的,眼神意味不明,嘴角却微微一抽。徐暖暖见他看自己,就像被人识破了心思般,心虚地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剩下的人没有表态,但不说不动的态度已经很明了。
都是惯的。
扔下这一句,老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路过院子时,络腮胡正拿着铁掀铲马糞,见他出来,头也没抬,只是眼角余光斜斜地扫过他的脸,就继续吹着口哨挥动铁掀。
没过多久,王大快步从屋里出来,急急地追了出去。
络腮胡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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