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无声苦笑，或许因为欠了人情，并没有因为他挑衅的语气而动怒。

他从来不是冲动的人，冷静自持的性格让他即使在公司出事时也没有失态过，在合伙人纷纷缺席的情况下仍旧以最高决策者的姿态试图力挽狂澜。可今天，他不想忍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并出了吧。

周霁。他说。

有人问：哪个霁？

秋月新霁的霁。回答的却是杨潇淡淡的嗓音。

话音刚落，周霁不由再次望向杨潇。孟浩然的秋月新霁，曾经是他应付附庸风雅的投资人时常用的句子，闲游秘省,秋月新霁,诸英华赋诗作会，不是耳熟能详的名句。

他盯着杨潇那张在他脑海完全没有印象的脸，一句你是不是认识我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肚里。

那是哪个霁？徐暖暖道。

杨潇没有回答，拿起面前的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挑着眉毛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就拿这个谢我，小气了点。

周霁看了看一边电线杆上拴着的马，问道：它吃什么？

这里没有它能吃的。

顿了一会儿，杨潇又说：今晚的马糞你来铲。

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但这个话题没有人愿意接茬，很快就聊到了后面的旅行计划上去了。

问到周霁时，他说打算去东南亚转转。

张可洁很有兴趣，详细问了他的线路，听到沙滩椰林，其他几个人都有点心痒。祖国河山固然美丽多姿，新疆固然不虚此行，但人总是对未知的世界充满好奇。

徐暖暖靠在杨潇肩上，嘟着嘴说道：我年初办了护照还没用过，这次出来也没带在身边，不然真想和你一起去。

语气里全是可惜。

周霁低头吃肉，没有理会。南疆天气多变，不一会儿又起了风，周霁想把墨镜戴上，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一想，大概丢在了扭打奔逃的路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