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面(2/2)
一出闹剧顾安安看得无动于衷,她吃饭的节奏甚至还说明有几分高兴。
直到孙元珠加大声贝,委委屈屈地对着她讲:“还有启丰的事,我真不是故意。”
“闭嘴!”一刀正中她红心。
提起这个人名顾安安顿时无法冷静,用力摔筷,“你不配提启丰!”
这个人不是给你利用完一次又一次。
她双目眨眼间充血变红,像随时会冲过来咬人的疯犬。
孙元珠唬得没敢再吱声,柔弱地躲到旁边人的身后。
最见不得对方这副虚伪的模样,顾安安离开椅子冲上前想给孙元珠一点教训,她胳膊地高高扬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孙家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但巴掌没能成功落下,有人先一步截住她的手腕。
这只手冰凉,透过肌肤凉到血液里,顾安安觉得发冷,下意识用力挣开,力度过猛,反而自己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比体温更令人血凉是这个人的嗓音,犹如寒冬霜雪,又似乎和机器人机械的冰冷感一般,他说:“请适可而止。”
“席虹学长,”孙元珠仍躲在这人的身体后面,惹人怜爱地发着颤音,“你别和她作对,你惹不起她的。”
席虹没有再说话,至少没有像孙元珠以往那些护花使者一样露出义愤填膺的姿态,顾安安勉强给他一个正眼。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有一张极好的皮囊——五官不是完美无缺,气质也不是独一无二,他混在人群中引不起过多关注,顾安安进来时候他便已经在坐着用餐,她不过以为是孙家请来的一个普通朋友。
眼下仔细地注意到,就仿若行走在茫茫黑暗的悬崖底,四周沉寂无风,突见悬崖顶上被月光倾斜滋润的一颗树。
模样平平无奇,但有种不言而喻华美和独特。
却连这样的人都是站在孙元珠这边,顾安安的气焰一下子衰退,坚持恶狠狠地瞪着少年道:“一个小白脸算老几敢命令我?!”
啪——
在场的人一惊。
更惊的是被打的顾安安,她不相信她的爸爸会动手。
“你给我滚出去!”看够她丢人现眼,顾勿辛指着门冲她怒吼,“滚!”
她从震惊里回过神,一时间愤怒排山倒海,近乎发泄地掀翻酒桌,犹如一只可怜的困兽,狼狈地目含仇视地直视她的父亲。
顾勿辛失望的眼神让她心中有根尖刺,她不敢多看,最终只定格在孙元珠和少年之间。
她记不清孙元珠脸上是得意多一点还是嘲笑占大份,她唯一深刻的是席虹淡定出尘的表情——衬得她的所作所为像是跳梁小丑。
她愤而离开孙家。
随后跟来的张离畏畏缩缩地道:“你爸爸打你情有可原,那小白脸现在是孙家的恩人,要不是你爸赶你出来,等孙家的出手更不罢休。”
城市的华灯一盏比一盏模糊,昏花成细碎的钻石光,顾安安眼泪快要掉出来,她抬头望漆黑的夜空,憋了半天的脏话终于爆出:“cnm!”
张离口水卡嗓子眼,支支吾吾一会,冒死进谏,“安安,你玩不过你表妹的,她借刀杀人于无形,出神入化,你肯定吃亏。”
上次还没出手教训孙元珠到实处,结果白去祠堂罚跪,孙元珠倒完好无损,这次人家卖个可怜,往席虹身后一站,引火往席虹身上烧,这个饵洒的隐蔽,还效果奇好。
怎么玩得赢嘛。
前面的顾安安刹住脚,给张离冷漠的眼神:“事后诸葛亮。”
张离无奈,“我算总结经验行不行。”
晚上风大,他吹得冷,问:“你待会是回老宅吗?”
“不了。”顾安安面无表情地裹紧外套,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我回自己家。”
老宅是顾勿辛的地盘,没她的位置。
张离想说什么,止住了,分别前出于一点同情心,道:“哪天你在顾家待得不开心,来我家住,我妈最喜欢女孩子。”
一脚踏进出租车后座的顾安安当作没听见,她冲司机报上地名:“水亿山庄。”
司机怀疑没听清,顾安安重复第二遍。
传闻中水亿山庄是H省最有钱有势的人住的小区,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这位年轻的客人——她眼尾红着,像是在哭。
“死怂包。”顾安安嘀咕地骂。
张离是傻X,心底再补充一句。
却还是不解气。
凭什么说的像她家不喜欢女孩子一样!
即便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