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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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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焦急地冲着她大喊:“它在召唤族群,快点阻止它!”

话音未落,远处一双双昏黄的眼睛就已经像灯笼一样亮起。

孟娴遥遥望去,看到打头的镇魂兽长着三根利角,脸色沉了沉:噬魂兽要想长出一根利角,就得吞噬上万生魂。能够生出三根角的,还不知道已经造下多少杀戮。

如此罪孽深重,唯有以死谢罪。

她眉目微敛,浑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手中握着的长弓弓弦嗡嗡作响。

噬魂兽群像发了狂似的,攻击如暴雨般袭来。接连不断地冲撞下,青鸾投下的水色屏障绽开道道裂痕。

它羽毛凌乱,显得很是吃力,却还是在不断地输出法力。

孟娴纵身从青鸾的屏障中跃出,挥手放出一道青光将它逼退到远处。

“孟孟!”

“大人!”

两道声音惊恐地响起。

噬魂兽群中骤然出现一道纤瘦的身影,笨重的身体刹不住脚步,有些噬魂兽甚至还被撞倒在地。

少女灵活地避开冲撞而来的巨兽,手里握紧长弓。

噬魂兽群缓缓站起身,调转方向向她冲了过去,它们的脚步踏在地面力重千钧,将大地也带动着颤抖起来。

同一时间,兽群中央的孟娴收起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面容平静地张手结印。她指尖上腾起青色火焰,天青色长袍上金纹浮动,流转到地面形成一道阵法。

她背过手从脊骨中抽出三道璀璨金芒。金芒凝结成三支长箭,箭矢上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她指尖有些颤抖,深深握了一下手后将箭搭上弓弦,腾跃起身从空中猛地向下射出。

霎时间电光火石,弓弦如月,飞箭破空射出,声如惊雷,四面腾起熊熊烈焰,青色的冷焰将少女和兽群层层环绕其中。

许久后,孟娴踉跄着从火圈里走出。她半倚在湖边一块巨石旁,身体慢慢下滑,浅碧的双眸中满是释然。

其实噬魂兽并不是没有弱点。说来也是好笑,它们以魂魄为食,却惧怕魂火。

只要愿意燃魂为火,就能将噬魂兽当场斩杀。但与此同时,施法人也会焚尽三魂六魄,再无力回天。

噬魂兽能够作恶多年却不被惩戒,无非是没有人愿意为此丧命罢了。

既然无人愿意,就让她这个罪人来承担这一切吧。

黑暗幽深的洞穴外天色阴沉,整片天空透出一种难言的压抑之感。地面上满是打斗的痕迹,四周满是烈火焚烧后的焦灼与利器的划痕,荒凉破败如同废墟。

仅存的噬魂兽走得缓慢而沉重,丑陋笨重的躯体上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喷涌出股股鲜血,随着它的移动流淌了一地。

它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表情狰狞凶狠,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迈进,但最终还是虚弱地倒在地上,死时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愤恨与不甘。

孟娴卧倒在巨石旁,已经没了气息。原本握在手里的长弓垂在地上,失去了法力显得有些暗淡。她额间的碧玉护额化作点点流光腾起,包裹着几束从她的胸口中流出的细弱魂火,散至天边消失不见。

不远处,青鸾立在梧桐枝头引颈悲鸣,声声泣血,听得人心神俱哀。

阿南跪在她身旁,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显得木木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死去的少女,左手还被她紧紧地握在掌中。

少女掌心溢出的鲜血顺着相连的伤口缓缓流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周身暖融融的,像是有温水从经脉中缓缓流过,原本早已麻木的神魂像是被排针扎过,泛出细细密密的痛楚。

这是神魂在逐渐修复的先兆。

随着鲜血不断流入,他被一圈暖光包围,晕晕光芒中他的身体骤然拔高。

原本披散的鸦青长发被白玉冠妥帖束起,纯白短衣幻为皎白长袍逶迤在地,银色云纹自衣领一路向下蜿蜒。但随着他的身体逐渐恢复,身前的纹路越来越浅,直到最后已经消失殆尽,只留下背后的云纹还紧紧附着在袍上。

青年玉颜鸦发,气质清雅,一眼望去恍若画中人。

他眼睫微颤,慢慢睁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感觉手心里一片柔软,忍不住低下头,两人交握的手大咧咧地摆在他面前。

男人的指节长而有力,少女的手指纤细修长,两只白皙的手缠绕在一起,指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妖冶又暧.昧。

青年顿了顿,脸上腾地烧起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速丢开她的手,玉白的手失去了支撑磕到石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不敢再看少女,转头打量着周围,表情有些茫然。

直到受损的神魂逐渐修复,被压制的记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他再度望向身前的少女,目光复杂难辨。他伸手拾起她的手,轻轻叠放在巨石上,脸上的笑容甜得仿佛要滴出蜜来,眼神却像是淬了毒一样寒凉。

这个骗子,居然就这么把他丢下了。当初阿南阿南叫得多亲密啊,结果立下的誓言都能转头就忘?

但没关系,骗了他的人,无论生死都是跑不掉的。

他仔细回想几日的情形,想要找出少女死亡的原因,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唯独有一点很是奇怪——少女面对死亡异常的从容,像是早已料到结局,决意慷慨赴死一般。

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废墟之上,一面水镜自流云后慢慢显露出来,几日前的情景如走马一般,一幕幕在镜中闪现。

突然他伸手停住画面。

少女手中的龙骨上纹路纵横,乍一眼看去只觉得杂乱无章,但若是仔细地察看它们的排列,就能知道少女的反常事出有因。

——因为这场占卜的结果,是无解的死局。

想到平时她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最擅长的就是拒人千里之外,当时的古怪举动就是破罐子破摔的放飞自我了。

他哂笑一声,心头却有些莫名的发涩,想起昨晚她伏在他耳边的低喃,情不自禁地扯过衣领闻了闻。

他真有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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