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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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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的仆人走进来,在老者耳边说了什么,老人听后挥了挥手让仆人退下,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青年看到后关切地问:“外祖有什么忧心事需要川帮忙吗?”

老人抬眼看看傻外孙,又叹气:“这件事事关别人家事,你我都帮不上忙。”说完看到外孙难得有些兴趣,就多说了几句,“十多年前,城西搬来了一户姓晏的人家……”

二十多年前,温靖侯夫妇突然病逝,世子又是个整日花天酒地、斗鸡走狗的纨绔,平日里在京城不知道闯下多少祸端。老皇帝看着那厚厚一摞弹劾就觉得糟心,便迟迟没有受封,恰好一个言官在朝中献言,说要取士取才用人用贤,庸者愚者不用。

老皇帝手一拍,嘿,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

于是世子就被免除了爵位继承。

年轻人心高气傲,难以忍受在京城里被人戳脊梁骨,一卷包袱就举家搬到了西南的容城居住。十年之后见朝中还是没有动静,这才死了心,做起了买卖名家诗画的生意,又娶了一个容城望族女子为妻。

成家不久生了一个女儿,五年后又添了个儿子,但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他的妻子吵着要和他和离。和离后他没有再娶,只守着儿女过日子,仿佛真的忘记了那个失之交臂的爵位。

但一切很快就变了。

容城尚文,富贵人家的孩童多半三四岁就开始启蒙。

但即便如此,五岁的小孩大多连提笔写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丑得像是蚯蚓钻地一样,更不要说吟诗作画这种大人都很难做到的事了。

然而晏家就出了一个五岁的神童。

那是一场平常的春日宴,一幅春山图和图上的题诗艳惊四座。城里的秀才们争相传阅品鉴,一时间容城纸价翻了好几番,纸店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直到后来有人询问起作画的人,得到的答案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原来作画的人是城西书画贩子的长女晏姝,年初才刚满了五岁。

城中一众秀才都不信,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书画贩子家里拜访,恳请晏姝再作一幅画。

于是小姑娘就在一群人或嘲讽或怀疑的目光下提笔,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落下最后一笔。

秀才们拿起画争相传阅,最后一群人渐渐散去,一个月后整个容城都知道晏家出了一个极擅诗画的神童。

青年的眼里亮起灼灼光辉。他抬起头来,甚至难得失礼地稍微前倾:“那后来呢?”

老者看着他这个傻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感慨什么:“你知道前朝的方仲永吗?”

看着外孙震惊的模样,老者也叹了一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自己断了孩子的路,又能怪谁?”

他说完不放心,又叮嘱到:“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身份特殊,这次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我才收了他们的拜帖,你过会儿看看就好,等闲不要插手。”

孟娴送了酒后潜伏在顾宅前院的一处房顶上,放出神识看着屋内的祖孙俩,心里感觉说不出的复杂。

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结合外界的传言,她东拼西凑地猜到了青年的身份——

现下党羽林立,陈家三代文官忠君守节,更是朝中难得的清流。而这个青年,就是去年才刚刚及冠的年少才子,陈家独子——陈彦川。

孟娴记得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小姑娘。

晏姝虽然传闻没有学过书画,但实际上有一个前王侯后人现书画贩子的父亲,天天熏陶着自然也会有点底蕴,古今的文人墨宝也看了不少,但最常挂在嘴边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人。

其中她最爱提及的,就是被誉为云中君的京中才子陈彦川。

同样是诗画出众,还是令人仰望的前辈,小姑娘自然憧憬崇拜得很。

青年的诗集很多,她每一版都收藏了一份;青年的画作较少,她只得到了一份藏在书房里,每天都还要偷偷看一眼。那个崇拜劲儿,就差把别人名字绣在心口上了。

孟娴正捋着思绪,突然一只狸猫跳了过来,她一惊之下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踩到了屋檐,一脚踏空掉进了屋后的的花丛里。

不远处有人正往这边走来。然而她的脚踝肿痛,一时间只能蹲在草丛里不动弹。

听到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终于憋出一道细细弱弱的叫声:“喵呜。”叫的同时她还顺手丢了一颗石子,石子化为一只狸猫在草丛里窜过。

终于那脚步声折了回去:“老爷,那是只狸奴。”

只听到老者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青年向前厅走去了。

狸猫恰好在这时变回石子,静静卧在草丛中。

孟娴回到酒肆后锁上门长叹一声。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动的时刻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对周围环境迟钝到这种地步。

她正觉得些微挫败,酒肆的门突然被人扣响。

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豪迈地说:“兄弟你是不清楚,这家的酒是真的不错,这半年我一天不喝嘴里都没味儿……”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短褐的男人,他身旁却立着一位白袍的年轻公子,白玉冠在阳光下闪耀。

门缓缓打开,一个清冷的少女走出来。

年轻公子一愣,而后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

世上怎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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