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好了。”慕知宛道，“老掌柜请坐。”

老掌柜姓卫，随了慕知宛的母亲卫夫人的姓，是卫家的家生子。

家生子对主人家都是有归属感的，老卫掌柜自然也不例外，卫夫人去世了，他便忠心于卫夫人的孩子。

即便没见过几次慕知宛，但老掌柜依旧对慕知宛忠心耿耿。眼见慕知宛的病好了，老掌柜不住的抹眼泪。

他坐到椅子上，听慕知宛说话。

慕知宛道：“我娘留下的铺子，被吴姨娘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如今吴姨娘不再管这些事，老掌柜可愿意回去？”

“公子有吩咐，老奴自然愿意回去。”卫掌柜道，“夫人留下的铺子特别好，不能就这么糟蹋了。”

“那就麻烦老掌柜了。”慕知宛合上账本，道，“王松，安排老掌柜在府里歇息。等绣嬷嬷教好丫鬟小厮，就带老掌柜去铺子里吧。”

王松应下，想要带卫掌柜下去的时候，徐泽进来说：“公子，若云找到了。”

卫掌柜脸色就是一变，他原本温和慈祥的表情退下，脸色黑了下来：“敢问公子，若云她又干什么了？”

绣嬷嬷冷哼一声：“还能干什么！她不老实，指使身边的嬷嬷去弄了断肠草来！呸，从一开始就不老实，若不是夫人念着给公子积德，早就把她打死了！”

卫掌柜也气的不轻，他是跟随卫夫人陪嫁来的，自然一心忠于卫夫人，之前若云爬床的事传出去，卫掌柜就痛骂过一次若云。

现在再听到若云的消息，卫掌柜连连摇头：“若云心思不正，也就是夫人心善，才能容得她活下来。”

慕知宛要处理若云的事，卫掌柜也不再留着，他跟王松一起退下去后，徐泽将若云领来。

若云这会儿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衣裳也乱糟糟，她和刘嬷嬷一起被护卫押进来，看见慕知宛在厅内坐着，若云瞪大眼睛。

慕知宛瞥了若云一眼：“眼睛瞪那么大，是没想到我是男子？”

若云不说话，慕知宛敲了敲桌子，托腮道：“原本我只是想把你卖了，现在看来，卖了你你也不会老实。”

若云咬牙，她死死的瞪着慕知宛，说：“小丫头片子，你装什么男人！”

这话一说出来，绣嬷嬷上前就给了她两巴掌：“贱婢！反了你了，敢对公子不敬？”

若云被绣嬷嬷抽的双颊肿胀，嘴角流血，她愤愤不平的看着慕知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丫头片子吗？”

“你知不知道，有那么重要吗？”慕知宛笑笑，“没有人会听你的话。”

押着若云的护卫手上用力，徐泽也怒斥若云：“若云，你还敢对公子不敬？公子小时候身子弱，才被将军当女儿养，你现在满嘴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慕知宛抿抿唇，心里倒是没太大的波动。

即便若云说她是女孩儿，那又怎么样？谁会相信若云的话呢？难道还有人敢来给慕知宛验明正身不成？

慕知宛一点都不怕若云乱说。

不过看若云的反应，她明显知道些什么。慕知宛微微眯眼，看着若云那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轻笑道：“若云，你还知道些什么？”

若云警惕的看着慕知宛，慕知宛抿唇：“刘嬷嬷，你说。”

刘嬷嬷早就吓傻了，她年纪大了，逃跑的时候一路连惊带吓，现在早已经破了胆，慕知宛一问话，刘嬷嬷吓得磕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是若云叫老奴做的，都是若云叫老奴做的！”

“之前你还说是你自作主张。”慕知宛道，“现在就是若云叫你做的了？”

刘嬷嬷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公子饶命！老奴不敢了！若云说不会有事，老奴想着把罪名顶下来，若云会想办法救老奴出去！现在……现在看来……”

刘嬷嬷哭的越来越厉害，说不下去了。

慕知宛又问：“你在若云身边这么多年，可知道若云的事？”

刘嬷嬷一愣，她止住哭声，小心翼翼的说：“老奴是若云去了外书房第二天去的。若说旁的，老奴也记不得，老奴就记得到那里的第一天，若云把一个荷包给扔了，老奴看那荷包崭新，觉得可惜就去捡回来，还被若云骂了一通。”

刘嬷嬷低下头，悄悄看了慕知宛一眼，接着说：“那荷包一股香味儿，后来……后来老奴去后院的时候，在公子您的身上，也闻到过那个香味。”

若云闻言，挣扎着骂道：“刘嬷嬷！你这个老货，你瞎说什么！什么香囊，我不知道，你别胡说！”

刘嬷嬷也不怕若云了，她接着说：“有一次府里过节，若云吃醉了，和老奴说……说……”

她看了眼慕知宛，慕知宛示意她不用怕：“你说就是。”

刘嬷嬷一咬牙，一口气说完：“若云说公子自小痴傻，就是因为她给公子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