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2/2）

盖温跟在后面，没话找话道：“杰弗逊先生，谢谢您为我哥哥破了案。”

“这是我的工作。”发觉自己的说法太公式化，也开始没话找话闲扯，“被捕的也是你哥哥，你怎么看？”

“他是罪有应得。”盖温不想评价那个利欲熏心丧失理智的大哥，说完就沉默了。

杰弗逊在冷场中这才认真打量盖温。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据说大学还没毕业。他有一头柔软纤细的金发，碧色的眼睛清澈深邃如山间清泉，皮肤很白，没有阳光晒过的痕迹，双唇水润红艳，比女人涂上烈焰色的口红更有诱惑力。看到那双莹润的红唇，杰弗逊不由得呼吸一滞。

赛莱特家的人个个长相出众，就是赛莱特本人都可以称为当之无愧的美男子。只是他本人成功者的气质强烈得盖过了外貌的视觉效果，才让人往往忽略他的英俊。

盖温是一个勤奋苦读的学生，身上的书卷气很浓，平日里不是在上课就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不怎么爱运动，很少接触阳光，因此皮肤比常人更白更细腻。

这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没有心机，没有邪念，仿佛神祗身旁的天使。但愿他可以一辈子不被社会的肮脏污染，杰弗逊心道。

杰弗逊常年和各种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早早练出一副冷淡严肃的面孔，只有在面对他认为足够单纯的人时，才微微柔和了神色，露出笑颜。

“听说你把财产给了你母亲？”放弃应得利益的行为在杰弗逊看来是愚蠢的，但面对这张纯洁美好的面孔，他只觉得他太善良。

“那些本就不是我自己挣的，交出去换来的是未来的自由，很划算。”青年微微笑着，还带些面对年长且阅历比自己丰富的人的腼腆，那发自内心的轻快笑容如晨光一般洒进杰弗逊的心里。

“要是你哥哥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他指的是威廉姆。

“他挺吝啬的，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钱财，都想攥到手里。”盖温说这些时，语调轻松，“儿时我得了一枚蓝宝胸针，全家只有我得到这样的礼物，威廉姆想要，就把它抢过去了。阿尔弗雷德为我抢回来，和比我们大得多的大哥打了一架。最后母亲还是把它送给了威廉姆，那年我四岁，四哥十一。”

随即，盖温露出难过的神情，“从那时起，我最敬爱的就是四哥。可是大哥联合几个兄弟经常欺负他，我人小什么也做不了。有一次他们给他套麻袋，持木棍在外面揍他，他们命令我也一起打，我迫于压力，最后拿了几个鸡蛋往麻袋上扔。那是我这辈子最无法释怀的事。”

青年漂亮的眼中泛起水光，看得杰弗逊心中一疼，想伸手去触摸他的眼睛。

“别……别难过，那家伙不会计较的。你家那么多人，他今晚只叫你出席，说明你对他是格外不同的，你不必为他不在意的事情介怀。”

盖温听了，更加难过：“正是因为他对我很好，我却无从报答他，这么多年没有关心过他……”青年修长的十指双手合十，抵在挺-翘的鼻尖上，四哥还向他许诺了一座太阳能发电厂！他多年对四哥不闻不问，何德何能拥有他的疼爱呢？

杰弗逊想不到这天使般纯美的大男孩竟然就在自己面前哭了起来，他忍不住伸出双手，按在青年的肩膀上，低头凑近安慰道：“你只要别像威廉姆那样辜负他就好了，以后，以后多多联系，多多沟通，赛莱特一定会很高兴。”

“抱歉，”盖温揉揉发红的鼻尖，很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感性了。”

“没什么。”杰弗逊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和盖温对视，两人不设防的模样深深映入彼此眼中，杰弗逊伸出指尖，抹去盖温眼角的水光。

盖温的白皙的脸庞迅速变成粉红色，呆愣地看着杰弗逊，一动不动。

杰弗逊第一次毫无自制力地伸手拂过青年柔软的头发，将一撮碎发别在盖温耳后。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男人声音很轻，周围很安静，楼下的音乐声干扰不到这一方阳台，盖温听到对方鼻中的呼吸声，让他想靠近。

有啊，从小到大，他漂亮的外表获得过不知多少男女老少的喜爱，可是就像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誉，盖温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赞美。

盖温晕晕乎乎，眼前的男人与四哥年纪相仿，沉稳内敛，谦和可靠，远看他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严肃，靠近才发现他的温柔足以将人全然包裹，把人变成一只幼虫，裹在安全的厚茧中，睡得安稳。

一见钟情是种神奇的感觉，未遇到时你不相信，亲身经历后才发觉爱情如此奇妙。

杰弗逊回过神来时，已经和面对他腼腆害羞，看着他的眼神却丝毫不闪躲的青年畅谈了近一小时，把人家谈过几次恋爱，上一个学霸女友连手都没牵就因学业紧张各忙各的分开了，从小到大在哪儿上学获得几次奖学金有什么兴趣爱好打听得清清楚楚。而他不想过多谈论自己，就把威廉姆的案子破案过程能说的都说了，还跟盖温一起取笑戈登老板吝啬下属也爱财，送出去的项链竟然在审讯室都要向情人追讨。

最后赛莱特派人来把盖温叫走，青年匆忙离开前，杰弗逊厚着脸皮跟人要了电话和社交账号，意图不能再明显。青年抿着唇给对方写了张纸条，又匆匆告别离开时，杰弗逊满脑子都是他红润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