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是个勤快人,两次为我开门,我就喜欢身边的人像他这么勤快。”
里欧的眼神黯淡下去,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发声。
“里欧。”
“是,先生。”
赛莱特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你有心事?”
他摇摇头。
“和鲍勃有关?”
“他对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们之间有矛盾?”
赛莱特每问一句,里欧的脸色就稍微变得更黑些。
赛莱特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你俩有什么火花,不然我上哪儿哭去。
“告诉我。我是老板,下属之间有矛盾,尤其是我的保镖,这可不好。”搬出这个理由,里欧就是不想“打小报告”都不行。
“鲍勃……他质疑我的能力,我们是同一批入职并经受培训的,他的综合水平和我不相上下,看见我每天离老板最近,他认为他自己更有资格贴身保护您。”
原来是职场中的嫉妒心。
小摩擦发生在前一晚。里欧回宿舍房间洗澡,洗完澡还要回到赛莱特卧室睡角落。鲍勃在里欧进浴室时拦住门,用挑衅的语气问他是不是觉得在老板跟前伺候很得意。
当时宿舍没有其他人,里欧不想理他,鲍勃不依不饶,不让他去洗澡,里欧说了两句“这是老板的安排,我只负责听命行事”,鲍勃先动手推了他两下,两人较了一回劲,没打起来,就是肢体接触的地方有点淤青,里欧对鲍勃自然不满了起来。加之刚才鲍勃抢在他前面开门,颇有挑衅的意味,里欧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虚荣心和争强好胜之心尚未被生活磨平,就被激起了点斗志。落实到行动上,也只是不出格地主动帮老板开个门而已。
同事间的这点矛盾,是不适合告诉老板的,里欧集体荣誉感尚存,要是被老板知道他们之间为这点小事互看不顺眼,不仅他们的专业素养会被质疑,公司的信誉可能还会受到影响。
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赛莱特的目光太有压迫感,他明明只是温柔地在说话,却由不得人不对他说实话。
“抱歉先生,我……”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赛莱特安抚地拍拍青年的肩,示意他坐下,露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我想,我们都是同事,他对我有点误会,但是这没什么,过段时间他会明白的。”
“过段时间他会明白什么呢?他在嫉妒你,你说得对,这是老板的安排,显然你的解释他不买账。他很有上进心,想表现自己,但是我请的是保镖,他不是我那些今晚有资格参加聚会的下属,那些人,他们在我面前如何争锋相对如何刷存在感都没关系,只要他们能干,并且不因争名夺利就敢坏我大事。可是你们不同,你们是保镖,保镖需要低调,不需要争宠之心。”
“我猜猜,他和你一样,都不是退伍军人的出身?”
“没错,他曾是搏击运动员。”里欧越发觉得不是滋味,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在告状,在把同事陷于不利的处境。老板说的没错,他们是保镖,忠于职守低调警觉才是他们的工作,多余的情绪、想法都是错误的。
“所以,你告诉我,他的表现,他的想法,是否已经越界了?”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想法错了,可以及时纠正的。”里欧有点慌,老板的提问是不是在引导他说出类似于鲍勃不适合这份工作的话?
“你说得对,在犯错之前,想法出问题可以纠正。但是我请保镖,不是让你们把我当试错机会的,我已经遇到过一次生命危险,谁知道下次是不是在他脑子犯抽的时候又遇上呢?就算请了保镖,也不能保证万事大吉的,万一在危险情况下保镖脑子不清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怎么办?”赛莱特语气并不严厉,但是谈论正事时,他必定让人意识到他对待事情是严肃的。
“所以你告诉我,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做?你不能无视它,逃避它,而是发现问题后把它当成一个潜在危险来处理。这不是你和鲍勃的私事,他的思想有问题,就是你们整个团队的事,是你们的老板我的事。我不希望保护我的团队中出现裂痕还没人去弥补、加固,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们应该在我发现之前解决掉。”
“可惜我已经发现了,没错,这只是个苗头,往小了说只是两个人斗气,但你们是专业的保镖团队,这种幼稚的事应该发生在保镖的身上吗?”
老板耐心给自己剖析这件事,令里欧十分惭愧。他们服务的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这是一份高收入也是高投入的工作,同事之间相互不服气?太可笑了。而他,错就错在没意识到鲍勃的态度是有问题的,他应该及时向队长反映情况,看起来像是打小报告,实则是为工作负责、为雇主负责。
“你犯下了两次错误,恕我直言,里欧,你还不合格。”
上辈子里欧干得好好的,这辈子难道因为他多给了他一些关注,更多地把他安排在自己身边,反而失了水准吗?为什么?难道……
赛莱特盯着脸色变白的里欧,如果因为自己的变化令里欧在工作上失去正常的成长机会,那么,徐徐图之的策略可以腰斩了。里欧还太嫩,阅历不够,定性不够,与上辈子的他还无法媲美。既然人未达到原来的样子,他又不愿等到里欧开窍那天,那就由他亲自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好了。一个人思想的形成,哪怕少看一篇文章、少听人说一句话都可能有不同的发展,他要的是那个一片赤子之心的里欧,只要是这个人,他的性格不变,人格不变,行为能力与处事风格是可以调-教的。
“出于一个雇主的要求,我必须这么说。我也必须不能让鲍勃继续留在这儿。现在,你可以为我把桑托斯叫过来吗?不要声张,我要和他先谈过,再决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