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董糖限时供应(2/2)
从两人口中得知,针对被羁押人员的问询也没个结果,只道是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组织的人手,说那女子是邪魔外道,与多年前的祸乱有关,具体也不甚清楚。
“真是人云亦云,那姑娘不过桃李之年,多年前的祸乱?多久?你再细问他全然不知。”
“左右是被人当了工具使,哪里琢磨得到主人的心思,就那身手也只能算是钝器,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师,别人眼里不过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可不是!还打着什么邪魔外道的幌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两人边谈论着,边坐下来打算喝口茶。
重霜看准时机,忙递过去一杯:“师兄,那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能走啊?”
叶昭庭喝了口茶:“不知,明天还要去问她一些事。”正想再倒一杯时,见言渊抱起茶壶一通海喝,脸都快要埋进去,叹口气放下手中茶杯:“对了重霜,她与你年纪相仿,不如你去问问她?她对你肯定要比对我们戒备心少一些。”
“啊,可我没有经验啊。”沈重霜下意识拒绝。
“又不是审问犯人,要什么经验。我看你们关系挺好啊,刚才进门我还看到她问清渠你去哪里了。”
“问我?”沈重霜不解,难道是糖糕太好吃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你们关系不错,你去你去。”言渊放下茶壶附和道。
“看到什么,你怕只看到陆师姐了,眼里还有谁?”叶昭庭瞥了言渊一眼。
“还有你啊,还有我们重霜小师妹!”言渊调笑道:“决定是你了,重霜。”
“有个屁,给我倒水去!”叶昭庭一把将茶杯搡到言源怀里。
沈重霜没顾得上插话,现在只想着明日去找她的时候要不要再带几包糖糕。
秋分时节白日渐短,黑夜渐长,尤其这日夜交接的黄昏时分越发萧条,再过几日便是寒露,天气虽寒,却是茶浓蟹肥的好日子。今晚崔府设宴,父辈几位同窗小聚,沈重霜几个小辈也跟着凑了热闹,隔着桌就听见崔伯父抱怨:“我那小儿子不成器,成天琢磨话本,什么江湖八卦、神鬼奇谈的,呵!这股子专研劲儿他怎么就不知道用在做学问上,不及他哥哥半分!”说话时还着重落下那“半分”两字。
“诶,如今是百花齐放,各有千秋嘛。”
“是啊,我看你家大公子倒是有八斗之才,知足啦。”
“诶呀不止不止,崔大公子才兼文武,日后定有大作为。”
······
等到父辈们那边的话题终于转到朝堂上时,崔文逸这边才小声跟沈重霜叨咕起来:“你说爹爹每次损我,是不是就是要让叔伯们提我哥,借别人的口骄傲一下,为了引出我哥这块玉来,先把我这块砖给抛出去?”
众人也趁着欢快劲儿打趣他。
“那你还不长进一些。”话音未落,隔壁桌一女子转过身将剥好的蟹腿肉放到崔文逸面前,换走了他面前的整蟹。
“文钰姐这样惯着,哪里能长进?”沈重霜拦住女子,又将蟹腿肉还了回去。
这女子是崔家长女——崔文钰。年龄虽不比沈重霜、崔文逸他们大多少,却是温润淡雅、端庄娴静,沈父时常念叨自家女儿年纪尚小,过两年便也能同她文钰姐姐一般性子,可是过了两年又两年,两年之后再两年,性子不见收敛,插科打诨的习气越发重了。
“姐姐那未来夫婿可不比我长进多少,”崔文逸忽然冷下脸,声音不大,足以让旁边几人听见,也包括崔文钰。随即又转向沈重霜:“重霜我告诉你,要是我姐到时候也给那小子剥蟹腿,你可别忘了也拦着。”
沈重霜一愣,这话是给她说的,却是给旁人听的。
崔文钰没有接话,低着头,只顾揉捏着手绢,后又无力似地松开,两人就这么背对着、僵持着。
沈重霜极恼他这么讽崔文钰,狠狠推了他一把,没好气:“谁像你啊!连螃蟹都剥不好。”说罢,端起茶杯和小盘,坐到了崔文钰身旁:“真讨厌。”
于是两人的僵持就这么变成了三人的冷战,沈重霜想说点什么,也不知如何开口,环顾一周,倒是没有见到引起纷争的周公子身影。
直到宴席结束,沈重霜再没有同崔文逸讲一句话,崔文钰则是早早离席回了房。
第二天一早,沈重霜便被言渊催着去找那名女子,她十分不情愿:“我连人家名字都还不知道,你们随我一同去?”
“昭亭跟着灵觉道长出门了,听说又有哪家的小姐神情恍惚,呼喊不应,话儿都理不清,家里人觉得是招惹上什么邪祟……”说着整整衣领,又扯了扯下裙舒平腰部褶皱,周身环顾生怕哪里皱巴了:“还有上次闹事的那些‘武林前辈’们,寻到了一个,我跟你师姐去会会。”
沈重霜看出了他心思,打趣道:“诶师兄,我记得柳前辈叮嘱过的,同那些人打交道,便衣即可,不宜官服,你还穿这么规整?”
“你师姐喜欢,她说府里新制的衣服好看,你看看,如何?”
言渊说着转了半圈,一脸认真的问,沈重霜见他笑的没心肺,也乐了。言笑间忽然瞥见他腰间一双燕回刀,刀鞘磕秃了皮儿,之前系在上面的短穗被齐刷刷削掉半节,更短了,大约就是前些日子解决城外的争端造成的。她听府里其他师兄提起过言源在执行任务时候的狠厉,现下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着实叫人联系不起来。
“那我等叶师兄回来,”沈重霜岔开话题:“又把那什么道士招了过去,有病不找大夫,找道士有什么用。”
“这次可不一样,”言渊忽然认真起来:“说不定那江湖术士去了还真能派上些用场。还有你,现在天黑的早,少在外面闲逛。”
“那道士哪次不是说的有鼻子有眼,招摇撞骗……”
忽然传来一个认真的女声道:“谁说的,可不是招摇撞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