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物岂可乱摸（2/2）

少年一惊。

沈重霜接着说：“我看书上说‘牵犬捕猫，剥皮炙肉，以食病者，方愈’，跟你说的有点出入。”

“那都是书上瞎写！坊间乱传的！”少年一听这话急了：“书上还说我们月圆夜会出没，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瞎掰啊！月缺时我也出来啊，干嘛非等着月圆？”少年愤愤道：“他们根本胡编乱造！”

“我不信，”沈重霜摇摇头，指指白世宁：“她我不管，你走不了。”

少年转头向白世宁求救，白世宁也没办法，沈重霜话里没有回旋余地，可她也确实不忍心见沈重霜炖了这猫。

“不如，你把尾巴断一根予她？”白世宁问少年：“应该起作用的吧？”

谁知这话倒像是踩了猫尾巴一样，少年差点跳了起来：“绝对不行！你可知道修炼一条尾巴有多难？”他顿时眼鼻泛红，说话也哽咽起来，又转向沈重霜哀求：“你就按我说的做，慢慢治总能好的，干嘛等不及一定要我的尾巴呢？”

“人可等不及慢慢治，说不定一生的光阴就耗在上面，你不一样，再修炼一番，尾巴就补上了，对吧？”沈重霜循循诱导道：“算起来此事也因你而起，如果不解决，六扇门的人追查下去，你也安生不得，更别说修炼了，嗯？”

少年赌气揣着两只胳膊坐那儿，听了沈重霜的话也不吭声，一低头几滴眼泪掉在地上，身旁的张英英忙抽出手绢帮他擦拭。沈重霜跟白世宁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办。

白世宁想了想，道：“等你修炼第九条尾巴的时候，我助你一臂之力怎么样？作为你那条断尾的交换？”

少年听了这话，抬头望白世宁，手背抹了眼角的泪，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忽然眼睛又垂了下去：“骗人，你也是妖怪，根本帮不上忙。”

“都说了我不是妖怪啊？”

“她是什么妖怪？”沈重霜不解，问少年。

“我哪知道。”少年不耐烦道：“她的气息与常人不同，我就是断定了这点才帮她逃跑的！哼，恩将仇报竟然打我尾巴的主意！”

沈重霜望着白世宁，十分疑惑：“你……也是？”

白世宁愣了神儿，又马上反应过来：“听他瞎掰，初出茅庐的小猫妖懂什么？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此话一出，惹得沈重霜和张英英没收住笑了出来。

“不过，竟不知道周家公子也有心事？”沈重霜自言自语道。

“你说的莫不是桥边那位？”少年见沈重霜自语，抹抹眼泪，答了句：“哼，见我化作女形的模样姣好，迷了心窍呗，这些日子我常见他夜里在桥边寻人。”

“呦，你这小贼猫还有两副面孔呢？”白世宁打趣说道，少年却一扭头不理睬她。

“那尾巴······”沈重霜话题一转，又说回来，看着少年等他回答。

少年低头沉默，心里盘算着全身而退的概率有多大。忽然下定决心，深吸口气，露出原形——一只毛色纯白的四尾猫。只见它鼓足气，眼一闭，抖搂几下身子，尾巴也跟着颤动，不一会儿，便脱落下来一尾，让人惊讶的是，脱落下的一尾竟如羽毛般轻飘飘落在地上。

沈重霜看呆了，捡起尾巴放在手里发现可以感知到实物重量，手一丢它又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飘下来······

“凡人不要动！”小猫不知道何时又变回了少年样，生气的从沈重霜手里把尾巴抢过来：“仙物岂可乱摸！”

“这······”沈重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白世宁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少年单手捧着尾巴，好似发力一样，那尾巴便在几人眼前渐渐消失，只留下一颗白珠落在手心，仔细一看圆润细腻，表面还留有火焰状的细纹。少年叹口气，手伸到沈重霜面前，头别过去不瞧她，等沈重霜拿走白珠，又吧嗒落下几颗眼泪珠。

“别灰心，我等你修炼第九条尾巴时，我助你成仙！”白世宁安慰他。

“骗人，你若是妖，帮不了我；若是人，等不了我！”少年小声啜泣，又转向沈重霜：“你以这白珠做药引，配合普通安神药方煎煮，病人服下一碗后休息几日即可痊愈。”说罢，又抹了抹眼角。

沈重霜牢记下这方法，几人在石亭一直待到天快亮，趁着路上还没什么人，白世宁先带着猫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沈重霜想送张英英回房休息，张英英则坚持送她出门后自行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