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钱该谁付（2/2）

“不会，白世宁还在。”灵觉十分肯定的说。

回府之后，灵觉立刻去向主事大人汇报进展，大人如今更多精力放在白世宁的事情上，如果不是两件事有关联，恐怕也没有多余心思来考虑这件案子。

几日后，张家与其余几家接连传来了病者精神有所恢复的消息，虽然过程缓慢，但是药效显著，丹露堂那位老师傅更是每日定时到病者家中察看，记录病者恢复情况。倒是周府，自从那日送药回来后再无消息，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就此断了联系。

而这些日子，再也不见白世宁出现过。沈重霜眼见追查白世宁的队伍渐渐削减，人员也逐渐各自归位，猜测白世宁应该在那天夜里就逃得不知所踪。随着案子了结，她也闲下来，每日溜溜撵山——那只追捕小猫妖的猎犬。

撵山通身黑色，只在尾巴内侧有一溜黄毛，时常卷起至后背，身形不大，动作十分灵活，机敏并且行动完全听指挥，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沈重霜将它安置在府衙的厨间所在的院子，相处这些天下来，竟有些不舍，不愿将它还回去。

而今日灵觉与其他师兄汇报两件案子后续情况，交待了沈重霜将猎犬还回去交予猎户。

猎户住在离外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村子，早上出发一来一去大概需要小半天的时间。沈重霜出了外城，寻了个茶水摊吃茶。在茶水摊不远地方，竖着个薄木板，上面粗黑两个大字——“李记”。沈重霜幼年时随父来京在此地歇过脚，当时母亲买了两个豆蓉包予她，她还记得那时包子热气腾腾、马车川流不息、京城繁华喧闹，没想到这么多年那包子铺依然存在，而铺子最热销的依然是豆蓉包——沈重霜只买到一个，又加了一个莼菜素包，统共三文钱。这莼菜包白白胖胖，馅儿粗，咬一口满是野菜香，跟京城栖凤楼肉汁浸透面皮的细馅肉包比，各有滋味。

沈重霜就着碗清汤，吃着包子，望着不远处大路上人来人往，忽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包子呆在那儿，那身影也注意到沈重霜，快步穿过人群，来到铺子前，要了几个肉包，一碗肉汤，又指了指沈重霜，老板明白了她的意思，盛好汤，包好包子拿给她，她拿得不太稳当，小步快走来到沈重霜面前，沈重霜见状忙起身接下她手里的碗。

“你······？”沈重霜见她咬了口包子，那包子瞬间一个大豁口。

“前几天去了道观，你们府里布置的可真周密，我没敢靠近。”白世宁塞了满满一口，已经猜到了沈重霜要问什么，先一步回答了她。

“你怎么还敢大白天乱晃？”

“城外比城内松散多了，而且，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埋伏在城南嘛？”白世宁边说话边吃包子险些被噎住，忙喝口汤缓缓：“刑部的人手比以前少多了。”

沈重霜也不知道自己在考虑什么，把这些天府里的近况告诉了她，又问：“你打算怎么办？日后去哪？”

白世宁沉默一阵答道：“没想好，”顿了顿又说：“想好了也不告诉你。”说完瞥了沈重霜一眼。

沈重霜尴尬的舀了勺汤喝，又问：“跟你一起的小猫呢？”

“小野猫养不家，跑了。”

“啊？”

沈重霜听后拿出随身带的琥珀色荷包，倒出里面已经失了原样的珠子，说道：“城里那几家的病症好了许多，那小猫没骗人。”又指了指珠子：“这个，我想还给他来着。”

白世宁拿起来一看，见白珠被制成一条手绳。

“那小猫不是委屈吗？我特意在叶家银楼花了好些价钱让有经验的老师傅做的。师傅还瞧不出质地，以为是长坏了的珠贝，说这两边的银嵌都要比珠子本身值价，”沈重霜把手绳装回荷包交给沈重霜，接着说到：“不过这种物什可不是用银钱可以衡量的。只可惜他离开了，你们要是再遇见，记得帮我交给他。”

听沈重霜这么说着，白世宁眼光忽然有些暗淡，把荷包拿在手里瞧了瞧，才收了起来，道：“沈重霜，你怎么好像对抓我没有兴趣？我可是江洋大盗。”

沈重霜停下喝汤的手，把勺子勾在碗沿，仔细想了想，也说不清，反问道：“你一直在江湖行走，有趣吗？”

“时间久了便无趣。你呢，在京城安稳生活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样子。”

两人一时无话，或许是在互相羡慕彼此。末了，沈重霜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醒白世宁：“你先到其他地方去吧，近年都不要来京城了。”

白世宁听了进去，道：“我打算先去杭州，我师父在那里有旧识······”还没说完，她忽然想起沈重霜身份，慌忙掩饰：“啊忘了，我就是从杭州来的，不去了不去了······”说罢吃下手里最后一口包子，默默低头喝汤，不再多嘴。

沈重霜终于知道她总能被人缠上的原因了。

两人随后没再做多的交谈，吃罢喝罢白世宁便先走了，沈重霜随后牵着撵山也准备离开时却被老板拦了下来。

“诶姑娘，刚才你朋友那份饭钱还没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