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能吃多盐（2/2）

沈重霜果然好奇起来，问：“什么意思？”

“你跟我一起去就知道了。”

沈重霜“犹豫不定”，“勉强”答应下来。她早就想去淡烟楼了，只等白世宁开口，见她这身打扮有趣，说道：“我也去弄一身这衣服。”

两人随后去了趟最近的布庄，沈重霜从成衣里挑了件蓝灰色立领袍衫，系条哑白色绢质腰带，又挑了条浅豆绿刺绣腰带给白世宁。

白世宁问她：“你衣服领子看上去好奇怪。”

沈重霜回答：“这是新样式，你那件过时了。”

出了布庄，沈重霜才发现那个叫阿尧的等在门外，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大会，比起这二人的公子打扮，他倒是简单：上身棉布长衣，下着粗布长裤，脚上一双布鞋，外搭半臂短罩衫，像极了府里的小厮。

然而这“小厮”跟在两人身后，倒又不像小厮。

时间越晚，淡烟楼进进出出的人越发多。三人行至大门口，招揽生意的伙计打量了他们一番，笑了笑，朝院内喊道：“一位公子，两位姑······”

白世宁盯了他一眼，又顺手把自顾自走在前头的阿尧拉回来。伙计假模假样扇了自己一嘴巴，忙改口：“诶呦喂！瞧我这口儿顺的，里面的——三位公子！”

沈重霜以前没见识过这场面，觉着颇有趣，紧跟白世宁进了门，她忽然懂了，什么女子男子的，淡烟楼只要热闹便好。

沈重霜左顾右盼，瞧这里热闹非凡，那些喝酒的、吹牛的、勾栏边窃窃私语的，全不见平日里的正经模样；透过木窗，远处水台上是未曾见过的异邦舞蹈，一旁围着的“雅士们”正对着幅画交头接耳，指点比划。

一个店伙计打他们跟前经过，沈重霜一把拉住他，打听张英英提到的那女子，伙计只道小厅已满坐，恐怕今日见不到面，白世宁递上些钱，道：“加两个座，我们特意过来的。”

伙计接了钱，笑眯眯地把三人引过去，同其他人拼了一桌，还是最角落的位置，这小厅里人十分多，三人只听得见声音，看过去光是黑溜溜的人头。

“方云也在。”阿尧小声在白世宁耳边说道。

昭毅将军坐在厅内正中的位置，沈重霜费力瞧过去，发现除了他身旁几名护卫，同桌的还有一人，而见他与方云交谈的样子，想必就是那位刘姓大人了，沈重霜忽然想起小白猫跟她说过的事情，问白世宁：“对了，你们来这里能找到什么？”

白世宁望了眼阿尧，小声回答沈重霜的话：“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将军也在这里，跟着他总没错。”

沈重霜又看看阿尧，他只紧紧盯着方云那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不仅没有离开，眼神中更透露出不小的敌意。

她索性转过脸去看台上的人，被稀稀疏疏挡住，看不清全貌，只模糊看到一年轻女子的大致模样。今天讲的是欧冶子制八荒名剑的故事，这些沈重霜都在书里读到过，只是书里看到的远不如这女子讲的精彩，真像张英英说的，似她亲历过一般，她说起那八荒剑简直是如数家珍。

“这个人不太寻常，”白世宁向两人说道：“我感觉......她不像一般人。”

“嗯？”阿尧忙着盯方云，根本没注意白世宁的话，更别说听戏台上的了。

沈重霜问她：“你又看出什么了？还是……你真的也是......”

白世宁丢给她一个白眼，道：“都说了你别听那个小贼猫的，他懂什么？我血肉之躯，凡人一个，可不是什么妖怪。”

沈重霜接着问：“那你说她哪里不寻常了？”

白世宁眼睛不住的在晃动的人头间搜寻台上人的身影，不耐烦道：“这不说了是感觉嘛，直觉！”

沈重霜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说的话。

过了些时候，台上故事七七八八已经说的差不多，竟无一人提前退场，除了脫瓜子壳和掀茶盖的声响，席间也少有人交头接耳，众人只跟着故事的发展产生情绪的高涨与低落，听得十分酣畅。

只有沈重霜三人大概是例外，尤其是阿尧，而除了他，沈重霜觉得方云那两人心思恐怕也不在听书上。

散场的时候，沈重霜拉一拉白世宁袖子，小心翼翼指给她看：“昭毅将军身边坐着的那位，估计就是小白猫口中的刘大人，不过......我不认识。”

白世宁也没有回应她，眼睛直盯着那个刘大人，神色复杂，眼神中参杂着不可置信，似乎有百转千回的思绪一下子涌出，让人来不及反应，更顾不上沈重霜在旁边一个劲拉扯她，想把她从思虑中喊回来。

阿尧瞧她这副样子也急了，唤她：“九九？九九？”

白世宁终于回过神，场子里的人陆陆续续从三人身边经过，往外走了。

“我坐旁桌，挡着些我。”白世宁向两人低声说道，沈重霜只得照办。

只见那大人与方云告别后，便先行离开，从沈重霜旁边走过时，没有注意到白世宁。

她松了一口气，把沈重霜拎过来也准备离开，忽然被一个丫鬟叫住。

“公子留步，我家姑娘请您移步厢房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