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是一把刀（2/2）

沈重霜倒有些着急，不时往窗外望，她必须要趁着夜禁前回去，出门时沈父交代过。而且他们谈论的事情全然是阿尧族内事务，要是不该听的听多了，谁知这个愣头青有没有再对她下手的想法。

“小月姑娘，那我这个‘幌子’就先离开，改日再来拜访。”说罢沈重霜又与白世宁交代几句便先离开了。

这小院在淡烟楼深处，沈重霜一路走出去灯火通明，虽然已经入夜，但是此处仍然人声鼎沸，就连河上摇摇晃晃的船灯也格外通透，出了淡烟楼，走远，才逐渐感受到沉寂下来的京城。

只是这寂静没过多久便被打破了，越往前走，喧闹声越大，沈重霜摸了摸腰牌，如果遇上巡夜的就立刻拿出来。

“喂！什么人！”几个人提着灯笼跑过来，把沈重霜围住，她起先以为是巡夜的，只是不清楚哪来这么大架势，忙亮出腰牌，来人十分警惕，借着灯笼细瞧他们也与平常巡夜的不同，而且这几人手里均握着······雁翎刀！

这平日里巡夜的哪有配雁翎刀的，沈重霜警觉起来，问他们是谁，来人也是蛮横，不理会她的话，反复查看腰牌，就是不还给她。

“重霜！”

沈重霜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名字，回头一看，是梁小凡。梁小凡比她早半年招考进府，平日里虽分属不同部门，但因为年纪相仿，又差不多是同期生，自然熟络的多，沈重霜才想起来，今晚是他当班。

梁小凡跑过来从那些人手里夺过腰牌，一把拍在沈重霜手里，她差点没接住。

“大人们连刑部的腰牌都不认了吗？”梁小凡质问道。

“不是不认腰牌，是不认人！”见刑部的人来了，那几人气焰更甚，理直气壮与梁小凡对峙：“这个节骨眼上敢盗窃将军府，可不是一般强盗，谁知道府外有没有同伙？谁又知道这同伙会潜藏在‘何处’？”

“要是不放心，尽管拿上谕来查！”

“若是贼人供出同伙，自会彻查！”

听两人对话，沈重霜估摸这几人八成来自镇抚司。

梁小凡与他们正僵持，忽然一人前来报，贼人已被抓住，这几人听闻又连忙往回赶，沈重霜还没摸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到前方很多人往将军府方向靠近，忽然想到刚才方云在小厅匆匆离开的情形。

“你随我们一起，待今晚事情了结再回家，万一路上再遇到查身份的，不好办，况且你这一身······”梁小凡交待完，提着灯笼上下打量沈重霜一番，见她一身男子装束，问道：“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经他一提醒，沈重霜才想到衣服还没换，她的衣服存在布庄，也没办法取，本想着趁夜晚归家，从厨间那里的小门回去没人觉察，谁知道会碰上这些麻烦。

“这个晚些再说，将军府怎么了？”沈重霜随着梁小凡往前走，问道。

梁小凡说：“那可是皇上刚赐下的宅院，才几天呐，就招来了贼，也难怪惊动这么些人。”

他拉着沈重霜避开人群，沈重霜这一身衣服稍有些显眼：“而且那贼人功夫不低，将军府护卫那么多，也没有把他拿下，我们也是接到指令来的。”

“那这跟镇抚司什么关系？”

“谁知道！”

沈重霜跟着梁小凡过去，贼人已经被束缚住，准备先行关押至刑部审问，她在人群之外略过一眼，虽然夜晚火光下十分昏暗，仍然看得出来那人样貌与阿尧一样来自外族。沈重霜心里暗惊，难不成白世宁他们真的还有同伙？可看上去只有那两人在京城调查宝物的事情，这人会是谁？

还没等沈重霜反应，方云已从将军府赶过来，她唯恐被方云认出，忙往梁小凡身后躲，顺手抓住身旁一人也挡在前面，方云队伍牵过来马匹，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马。

“去淡烟楼！”方云指挥队伍，交代在淡烟楼周围设埋伏，镇抚司的人也跟了上去。

“走了走了，还要躲多久？”被沈重霜拉住挡在身前的人问她道：“我也要过去。”

沈重霜这才发现拉的不是自己人，忙松手放人离开，梁小凡见状只得替她向人道歉。

等人都走了，他责怪沈重霜：“你好歹分清敌我啊，刚才我还得替你抱歉。”

沈重霜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着急问：“为什么现在要去淡烟楼？怎么会突然去淡烟楼了？不是抓到人了嘛？”

“恐怕是接到什么消息，”梁小凡回答她：“你急什么？赶紧赶紧，我顺路送你回去！”

“我们也去淡烟楼！”

“我们去淡烟楼做什么？”

“就......要是再抓到什么人，也要押送至刑部啊，或者......我们去帮忙？”沈重霜想起在小厅时阿尧与方云两人对峙的眼神，加上现在抓住的贼人还与他有着相似的外貌，估摸着这一队人马就是冲着阿尧去的。

“担心这些做什么，自会有人接手。我们只管把这人先押回去，明日便要加紧安排审讯！这可不是小事。”梁小凡把沈重霜往回拉：“你没发现那方将军与镇抚司的人熟得很吗？轮不到我们去帮忙，别凑这热闹，走走走！”

梁小凡把沈重霜连拖带拽地拉走，白世宁以前说过自己逃跑功夫了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