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俩对望(2/2)
助手转身看着蓝惘亭,说:“她不拿!”
顿时,蓝惘亭接过助手手中的水洗蓝雨伞,走上前去,眼眸凝住在张译那清新动人、莹如白玉的面上,张译呆瞪瞪仰视着他,显得有些可爱,蓝惘亭用好奇的眼神俯视着她,俩俩相望,仿佛可以从眼里生出光辉出来,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砰砰”地产生——若隐若现的熟悉感——就像她七岁那年他与她初遇时对望一样。
张译立即低下头,不看他,她知道她的脸已经涨红涨热了,一直烧到了眼睛里去,眼睛也一霎间也火热起来,就像刚大哭完充斥在眼眶里的热度,心里猜想:“他想干嘛?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们真认识?”
她这次是看清了他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睛,英挺的鼻子,有些淡白的嘴唇,俊朗的外表不自觉地散发了柔和高雅成熟风度翩翩又有点空灵的气息,这个妙不可言的气息就像一种花香莫名弥散在空气中,只要弥散到的地方都可以得到一世温柔——成了悠闲自若满是情谊的温柔谷。
本来,今天的她就被他的莫名出现搅浑了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思绪,现在,他这一举动的突袭又让她心神不定了,好似方才抚平的幽静的水面在柔情的风雨呼唤下不知何故骤然间浮漾起了一朵蓝花,这朵蓝花伴着清幽的月色,在水间游荡,游呀游呀,把这条小水间都游遍了,冰冷的水忽地成了有些温存的温水。
仅几秒的对望,可她却将他的相貌刻在了心上,还用蓝色加粗字体刻地着他的名字——蓝惘亭。
“拿着!不用还了!”低沉充满磁性令人无法自拔的声音,蓝惘亭撑起了伞硬是塞进张译的手中。
张译不敢开口,不知说什么,也怕一开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随即,蓝惘亭和助手打了另外一把伞走出了走廊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张译还没回过神来,蓝惘亭就渐渐悄悄地消失在清凉的莹白迷幻的雨间。
念念不忘的闪现,突如其来的举动,触不及防的离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他的出现和消失,来无影去无踪。
倏忽间,大雨变小水珠落下,仅仅几个在“滴滴答答”个不停,整个世界像被挤干的白底手绘衬衫平铺着,虽不及洗衣机甩干再烫平来得干燥,也算得上不再湿答答的了。不掉色依然有裂开的危险。
她定在那里落魄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那个方向好像一个深幽的入口,他是那样神秘莫测。
她一直在沉寂在有他的不可捉摸的世界里,与他的相遇真是奇怪地很,就像狂风大雨说来就来。
随他浮沉的心促使她抑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冲出了走廊,而此时雨已完完全全被阳光击退了,雨水撤离后的天空放晴了。
她仰望天空,一条半透明却炫丽的七色彩虹立显眼前,像系在蓝发少女头上的彩色发箍,还未细细观赏,感受它的虚幻奇妙之处,它却又从她眼前转瞬即逝。
她沉吟了一下:“他就这样走了!他留下一把伞算什么?有本事把人留下!”
她紧紧握着伞柄,撑开的水洗蓝伞倒着,像蘑菇像花朵又像荷叶倒立着。方才意识到伞面的内侧的颜色很奇特——一种奇特的雾霾紫灰色——紫色中隐隐约约揉合一种淡淡的需要极力用心去体验才能明辨的魅灰。
这是他的伞么?他自己的伞么?还是其他人的伞呢?是他随便拿的伞给我的么?她不停地臆度着,越是猜想越是糊涂。
的确,若是遇到其他的问题,只要不涉及这个熟悉陌生的人,她都不会这样迷迷糊糊起来,但凡这个熟悉陌生的人一出现,那声调,那身形,那气息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将她的思维团团围住,无法正常思考了。
无论如何,至少他留下了一把奇妙的伞——一把可以证明他来过她身边的伞。她紧紧握在手里怎么也不肯松开,生怕它也随他一样偷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