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2/2)
“那现在呢?”
“世子虽然昏迷不醒,但相较勉强解毒自然是好上不少。”
齐帝脸色难看,对外喊道:“来人!”
楚王世子的随从立在门口,听得皇上传唤,立马进去,垂首听他的吩咐,“皇上。”
宋帝见着人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王爷呢!儿子都要死了还不回来!”
随从行礼道,“回禀皇上,吴管家已经快马加鞭让人去通知王爷了,只会王爷在福州巡视......”
齐帝狠狠摔了袖子,却也没说什么。
他倒是知道霍齐光六岁那年在苗疆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但后来发现人的时候,他已然好转,这件事便搁置不提,现在清楚内情的除了他自己,怕是只有霍缙了,偏偏......
他转头问道,“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唐栎老神在在,“若草民所料不差?,应该还有一个人知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的等。”
“等......”
唐栎道,“我接到你的消息便传信给她,想来她也该到了。”
他虽比舒窈早接到消息,但是舒窈所在之地离洛阳更近,此时就算不到也快了。
.
夜间,楚王府依旧灯火通明。
楚王府的管家突然带了几人回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元和堂的唐姑娘来了。”
两人神色一振,只见吴管家身后一位女子披着斗篷,看身量面容应是不足十八岁。
女子上前行礼,“唐舒窈见过皇上,太子殿下。”
不管两人是什么想法,唐栎是高兴起来了,他上前扶起唐舒窈,“舒儿,去看看世子殿下。”
唐舒窈看了他一眼,“是,师傅。”
让白鹭,霜降站在原地,唐舒窈解了斗篷便走了过去。
虽然不解为何师傅人在却要等她过来诊病,但她一向不多问,便也不说了。
医家诊病不过“望闻问切”几个字,既然病人已经没有意识,那其他几步更要小心。
查看了男子的体征,唐舒窈伸手为他把脉,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诧的看着他,“这......”
“舒儿,世子的病,你可有办法。”
唐舒窈抿唇,“世子的毒并不难解,徒儿能解。”
宋帝微眯着眼睛,问道,“你师傅都不能解,你行?”
唐舒窈答道,“师傅不是不能解,只是不确定世子早年中的毒是什么。”
“难道你能确定?”
魏释苏疑惑的看着唐舒窈,“孤虽不习岐黄之术但也知道,世子早年中的毒已被解得差不多,如今,你仅凭残毒便能辨认?”
“不仅民女可以,师傅也可以。”她面色平静,“只是医家求稳,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求险。”
齐帝端起茶杯,又放下:“你师傅都不确定,你能确定?”
“民女愚钝,只是记性尚且不错,世子早年中的毒是民女解的。”
“你解的?”宋帝气急反笑,“世子当年中毒方才六岁,以你的年纪便能解?”
唐舒窈自然知道她这话的荒谬,但她说的是实话。
“民女幼时有幸得到一种蛊,此蛊有解百毒的功效。恰逢世子殿下命在旦夕,民女便用了它,只是不知为何,当年民女因手边药材缺失并未将毒尽解,又因途中遇事只得将世子安置在客栈。”她顿了顿,又道,“但民女留了方子,若当时按方子服药,世子体内不该留有残毒才是。”
魏释苏撇头,他好像知道为什么。
“既然能解,那便解吧。”
唐舒窈和唐栎对视一眼,上前道,“新毒易解,旧毒却难解。且残毒在世子殿□□内已有十年之久,又因此次中毒......”
“又因此次中毒如何!”
“又因此次中毒引发新的病症,民女没有足够的药材,不能尽解。”
魏释苏急忙问道:“那若留有残毒该如何。”
“世子殿下身上的残毒已不是当年的残毒,若是留有残毒,世子殿下恐活不过二十四岁。”
“若是不解呢?”
唐舒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若是不解,以世子如今的状态撑不过一年。”
魏释苏闭了闭眼,“父皇。”
宋帝摆手,“不必担心,若说药材,皇宫有不少珍藏,你要什么尽可去取。”
唐舒窈行了一礼,又退到唐栎身边,商量着用药。
少顷,唐栎上前道,“回禀皇上,以世子现在的状态只能先以金针度穴之法稳住伤势,再辅以十味主药材,若干其他药材解毒,元和堂和药王谷亦有不少灵药。只是,还有四味药材我与舒儿多年来一直都寻不到。如今......”
“哪四味?”
“即,月见草,芜箐子,蔓罗花,雪上莲。”
“父皇,儿臣记得南唐去年进贡的药材中有雪上莲。”魏释苏上前在皇上的耳边道。
宋帝点头道,“宫中有雪上莲。”
唐栎摇头,“不行,只有七味主药材不够。”
“老堂主说的若是雪国的蔓罗花,那楚王府上是有的。”吴管家低头道,“世子殿下前些年去雪国时,带回来一株蔓罗花,现下便放在王府的库房。”
“那便够了,纵然不能尽解,只要不病发,便与常人无异。”
唐栎吩咐道,“舒儿,你带人下去准备东西,为师稍后为世子解毒。”
“是。”
唐舒窈让白鹭、霜降去取带来的药材,又让吴管家准备热水浴桶,采买几十种常见药材,见皇上和太子并不离开去正厅,反而看着她,便解释道,“世子此次伤重,民女与师傅担心中途又变,故以药浴相助,再行金针度穴之术。”
“原来是这样。”放下一块大石,宋帝心中也好受不少,“既然如此,太子,我们去正厅等着吧。”
“是,儿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