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神州泪 > 楔子

楔子(2/2)

目录

林海大惊失色,不等关培说完,抓起承影剑消失在苍茫暮色中。

……

一只巨鸟盘旋在亶爱之山的上空,口中之火如天河之水翻腾而出,气势汹涌磅薄,伴着呼啸的飙风以雷霆万钧之势滚滚而来,霎时,山上火光四起,浓烟浓浓,山中野兽奔跑着,狂叫着,呼啸着,如丧家之逃之夭夭。

火缠绕着山,山拥抱着火,它们如胶似漆,几多缠绵,任凭万物苍生哭喊连连泪眼相伴,赤炎冲破苍穹,烟尘散落人间,这是一场灭顶之灾。

林海瞠目结舌,身为诸侯,出生入死三十载,从未见过这等异灵怪兽,难不成是上古神兽,不过,无论它是谁,来自哪里,今日定将它挫骨扬灰,否则将贻害无穷。

他一跃而上,承影剑虎虎生威,直逼巨鸟,将要到达之际,半空中乍现一人,生生杵在林海面前,此人五短身材,面目狰狞,一把天丛云剑横握在手,盛气凌人,仿佛此路是他开,此树是他栽,要从这里过,必须留下买路财。

林海火冒三丈,怒目而视,“来者何人?”

那人倒是不慌不忙,从容淡定,“我乃东瀛人士孤龙,今日路过这里,想毁一片山林,以便搭屋居住。”

明明是铁蹄践踏他国,却说得风轻云淡,林海怒气冲冠,“搭屋居住可回倭国,因何在此撒野?”

“哈哈”孤龙一阵狂笑,魔音穿破火海,回荡四野,他一字一顿道:“日月不淹,春秋代序,天上星辰方能四季轮回,为何神州大地一直是少康的天下?今日,我要让这沧海变桑田,九州更换主人。”

黄沙百战,沙场点兵,敌人虽是千千万万,但像这般吹牛不带喘气的狂妄之徒还是少数,林海瞥一眼五短身材,不屑一顾道:“从你的身体中迸发出这样的梦想委实需要勇气,我建议你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再来。”

孤龙完全不把林海之言放在心上,他面色孤傲,横眉轻调,继续他的春秋大梦,“神州大地我游历殆尽,也只有南蛮是块风水宝地,这里四季如春,与我东瀛气候十分相似,适合我民生活,孤能看上南蛮,也算是你林海的荣幸。”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人物或许会有大理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是没有可能,矮冬瓜一派胡言,让林海好生厌烦,“荣幸?把你的荣幸带你的老巢吧。”一道孤影旋即而出,林海一跃而起直奔孤龙。

孤龙举剑相迎,承影剑和天丛云剑交织在一起,来来往往,去去回回,难分输赢。

……

关培见状,手握长刀,直奔巨鸟,那巨鸟见有人攻击,随即收了火舌,一个转身,一颗火红的珠子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而来,关培一个躲闪,那火珠兀地峰回路转打了个弯,直奔林海。

林海激战正酣,全然不知身后一颗火珠正饿虎扑食般飞奔而来,那火珠速度之快,他尚且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火珠不偏不倚击中他的天宗。

林海忽觉身后疼痛难忍,懵然转身,背后已是燎原烈火,他疾如雷电般跌下云头,在地上摸爬滚打,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平息了火势。

关培云奔雨骤急急赶来,“侯爷,侯爷,你怎么样了?”

林海顿感全身有剥肤之痛,仿佛置身于翻滚的油锅,每一根神经都在沸腾燃烧,他气喘吁吁道:“情况不妙,快,快,快去王幾之地,禀报陛下,求援兵。”

“是,侯爷。”关培抱起林海,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身后,除了穷追不舍的孤龙,还有漫天大火,霓霓虹虹,那一晚,夜如白昼,黎民苍生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

日上花梢,莺穿柳带,一妇女立于湖边,着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戴宝蓝点翠珠钗,红翡翠滴珠耳环随风摇曳,美不胜收。

霎时,一丫头急匆匆赶来,唤一声:“夫人。”

女子悠然转身,如人间尤物,似出水芙蓉,她语气平和道:“什么事宜,这般慌张?”

小丫头窃然失笑,喜不自胜道:“夫人,机会来了。”

女人摇一把手中的蒲扇,淡淡道:“机会,什么机会?”

那丫头转到女人的面前,俯首贴面,低声细语,“刚刚线人来报,有人偷袭南蛮,林海只身前往匆忙迎战,留荆桃和他们的孩子在南平府内,无人看护。荆桃刚刚诞下女婴,人虚体弱,如若我们此时出手,那千年的恩怨不就了结了吗?”

“有人偷袭南蛮?什么人?”女人甚是诧异,林海一项兢兢业业,一心为国。近年来,南蛮更是国泰民安欣欣向荣。国富民强之际,想要偷袭南蛮并非易事,可见来着不善,善者不来啊。

“据说偷袭者来自异国,带了一小撮人马,还有一只灵鸟,那鸟口中吐火,异常凶猛,估计林海也不是对手。”

“灵鸟?”女人眉黛紧缩,自言自语道:“据我所知,能口吐大火的灵鸟也只有颙鸟,而颙鸟几千年前已经被路亚道君封印,难不成它破解封印,又横空出世了?”

“夫人,是不是颙鸟横空出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荆桃没有林海的庇护,形单影只,又尚在月中,对于我们来讲,机会千载难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妇女沉思,“若芸之言不无道理,多年的恩怨是该了解了,夺夫之痛也该清算了,虽然我已经在东夷开花结果,但南蛮依然是魂牵梦绕之地,那里有一生难以忘却之人,如果不声不响的杀了荆桃,或许还可以故地重游,找一找当初的记忆。”

“若芸,你即刻通知白蓉,让她立即行动,告诉她要见机行事,切记万万不可暴露了身份。”

“是,夫人。”

刺杀行动并非小事,毕竟她们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对于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定不能失去,否则,今生之恨能否消除还是未知,想到这里,她又说道:“若芸,记得通知南蛮的线人,让他们一路随行,确保白蓉万无一失,马到成功,这一次定要杀了荆桃,不要让我再看到那千年树妖。”

“是,夫人。”

……

翌日,愁云淡淡雨潇潇,女人端一盏清茶遥望窗外,朦朦胧胧中,若芸执一把油纸伞映入眼帘,待她放下雨伞,开口说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妇女微微一笑,若菊花绽放,悠然道:“情况如何?一切顺利吧。”

若芸喜颜于色,愉悦轻松,“当然,如一切我们所料,还顺手除了余孽。”

“甚好”妇女放下手中的茶盏,摇头惋惜道,“只怕来年春日,我们再也看不到落英缤纷,樱花烂漫了,真是可惜,可惜啊!”虽是感慨连连,喜悦之情却溢于言表,与凄凄春雨有些许违和。

须臾,若芸又开口说道:“夫人,正如你所言,昨日灵鸟的确是颙鸟,所到之处火海滔天,无人能敌,南蛮侯爷也林海不幸殉国。”

“什么?林海遇难了?真的假的?”女人颇为震惊,一丝疼痛在心中蔓延。

“千真万确,别说是南蛮侯,就连前去支援的紫阳真人和太子殿下也都了无踪迹,他们虽重伤颙鸟,击退入侵者,但南蛮还是被叛徒百越王坐收渔翁之利,如今,王幾之地钟声悲鸣,一片凄然。”

女人心中不胜悲寒,她仰慕林海已久,或许他从未爱过她,甚至为了荆桃与她断绝来往,但当她听到他逝去的消息,还是心如刀割,万般悲痛。逝者已去,生者如斯,虽是悲痛欲绝,但毕竟形同陌路十多载,各有家国,无须多情。

颙鸟暴虐,南蛮失国是预料之中,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也命丧黄泉,猝然而去,女人一声长叹,忧愁道:“少阳离去,我家欣儿该如何是好。”

若芸付之一笑,风轻云净道:“夫人不必担心,太子殿下命归黄泉,还有二殿下少俊,您难道忘了,郡主心心念念的是少俊,而非少阳。”

女人诡然一笑,嘲讽道:“这么说来,欣儿还因祸得福了?”

若芸笑而不语。

……

亘古至今,天自有道。天不可舆虑兮,道不可与谋,迟数有命,富贵在天,生杀予夺皆由天命。芊芊岁月,女人机关算尽,仿佛一切如愿,殊不知,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纠缪相纷,世间万物错综复杂,聚散生灭,哪有常规可寻,就在她春风得意,岁月静好之时,林海之女亦生活的有滋有味,别样精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