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1)(2/2)
突然感觉来到这里,我仿佛纵身跃进悲戚的河流,世人都要为我悲戚三分,哎,就由他们悲戚去吧,生活吗,冷暖自知,冷暖自知。
嬷嬷推开房门,一股清幽之香扑鼻而来,“好香啊,”我情不自禁道,“这是什么香,真好闻。”
“这是丁香,老身刚刚熏的,丁香是公主生前最喜欢的花香,看来郡主也喜欢。”
“嗯嗯,喜欢。”我点头微笑,这香味不浓不淡,不清不洌,如若能配上一壶桂花酿,人生堪称完美。
举目遥望,不远处,一张古木雕花茶几上一盏白玉玫瑰香炉晶莹剔透,温润有光,花蕊之中泛出几缕青烟,袅袅娜娜,朦朦胧胧,美不胜收。
古香古色的书架上,放着一只青釉瓷瓶,瓶中两朵玫瑰开的轰轰烈烈,盛气凌人,仿佛世间所有春色都不及她半分柔美,极为嚣张。
我不紧不慢的欣赏着屋内的陈设,虽十分简朴,但也典雅有致,可以看出屋子的主人内敛而不张扬,简约而又浪漫。
嬷嬷指指点点,给我介绍屋内的摆设,哪些是我娘喜欢的,哪些是她经常用的,哪些是她基本不动的,我顺着她的手,东看西看,左看右看,频频点头,总之,我娘在这里吃喝不愁,生活起居有人照顾,过的比我还要惬意三分。
少时,玲露走进来,细声细语道:“郡主,陛下和王后到了。”
我出门迎接,见少康和瑶姬正踱步前来,我上前施礼,礼节过后,少康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十六载已经过去,暖儿都这么大了。”
瑶姬将我仔细端详,仿佛一根毛发都要仔细检查,鉴别真伪,看的我全身痒痒,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数不胜数。
未几,她将目光收笼,用乐章一样的声音缓缓道:“单从长相上看,这孩子长的和荆桃十分相似,如出一辙,若要仔细辨别,她没有荆桃的锐气,比荆桃要憨厚几分。”
“憨厚?”憨厚什么意思?我十分震惊,憨厚是呆板,不精明,憨态可掬,忠厚老实,言外之意,我是榆木疙瘩,脑袋不灵光?
啧啧啧啧,王后不愧是王后,一眼就能将我看穿,我的确憨厚,脑袋不灵光,《心经》和《御剑术》背了几个春秋,依然磕磕绊绊,不甚了了。
“孩子还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几分锐气。”少康接过话说道,“指不定将来暖儿会有大作为。”
少康突然给我带一顶高耸入云的帽子,习惯了妄自菲薄的我,深感很不适应,但也不能枉费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希冀,于是,上前施礼,谦谦而语道:“多谢舅舅抬爱。”
少康将我扶起,道:“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当年和你母亲情同手足,你舅母他们更是无话不说,以后,不要这般生分,疏远了亲情。”说完,禁不住潸然泪下。
提到母亲,自是一番悲楚,众人无不伤怀,我顿感四周愁云惨淡,万人凝噎,凄凄惨惨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