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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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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显然不是让他想这些的时候,他从腰侧摸出银月狼牙,紧握在手中,他想,以他们二人间的实力差距,若是等那人反应过来,在使出刚才那般的强大压迫,他可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刚才是好运逃过一劫,他可不觉得下一次还会这般好运的再逃过一次。

而且,他从来不是那种懦弱好欺的人,越是受制于人,反而越会激发他的斗志。

湛寻微眯起双眼,手中的银月狼牙被汗水浸湿,一阵夜风吹过,正好将枝头的海棠花吹散,朵朵白色的花瓣旋转的飘落,慢慢的散在他们之间。

就是这个时候,湛寻突然如爆发了般,他腾身而起,身体如同离了弦的利箭冲着那个男子迸射而去。

手中的银月狼牙宛若匕首,在月下发着寒光,他朝着那男子的脖子袭去,就如同一匹取人咽喉的恶狼。

湛寻没发觉自己所发出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他竟如同身负强劲内功,腾身间迅猛无比,就连银月狼牙也如开了刃的利剑生生削开花瓣,直取敌人要害。

那人似乎也略吃一惊,他挥手欲抵挡,与此同时手中光芒大盛,呈黑紫色,与刚才的那招相似。

湛寻的银月狼牙狠狠撞到他发出的黑紫色光芒上,可那团黑气却如同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飞速退去,湛寻竟势如破竹,银月狼牙眼看就要划破他的脖颈了,那人却伸手向前一探,一把握住了湛寻的银月狼牙。

是利刃破开皮肤的声音,滴答滴答,鲜血顺着银月狼牙的弯弧落到地上,湛寻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冷静了下来。

这人竟然徒手接住了自己的武器,刚才的那一下劲力,足以刺透他的手掌。

那人握着湛寻的手,湛寻向他望去,恰巧他们的脸都在墙下的阴影里,这个距离正好让湛寻看得清楚他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却是令他大惊失色,方才他们离的甚近,后来那人又藏在阴暗处,且这期间发生的事,不过电光石火间,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出,不,应该是辨认出他的脸来!

湛寻难以置信道:“竟然是你?!”

然而还没等他再有反应,那个男子忽然抬手冲着他的后颈砸去,湛寻瞪眼想去阻止却已晚了,那人出手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应变,下一刻他直觉后颈一麻自己便昏迷不醒人事了。

那男子轻轻揽住他的腰令他不至于摔倒在地,但也仅是如此。

忽然间,男子身侧一阵夜风拂过,于石墙下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红衣女子,她缓步走到男子身前,低头俯身,向他行礼道:“吾主,您叫我。”

这男子正是不过半日未见的同尘。

同尘将湛寻丢给她,又冲她一摆手,便转身消失在小巷中,那红衣女子依旧低着头,接过湛寻后,不一会也和湛寻一同消失在了这小巷间。

……

一处幽寂的院落内,一身着墨绿华服的男子负手立于这院落正中,他的前方是一棵海棠树,树生得还算繁茂,正是花开时节,夜风一吹,花瓣散落,宛若花雨。

他的长发并未束起,而是让它随意披落,他的身后正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那女子眉眼极美,左眼旁似是用朱砂绘上了一朵红莲,她朱唇轻启,声音恭敬:“吾主。”

同尘并未看她,只是望着前方的海棠树,片刻后点了下头。

那女子低头道:“是。”

她向前走去,来到同尘的身前,衣袖一挥,在一团红光下显出了湛寻的身体。

她低着头,不曾再开口,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命令,同尘看着躺在地上的湛寻,眉头微皱,眼中仍旧疑虑未消,他对着那女子道:“束夭,你去看看天魂是不是在他体内。”

那名唤束夭的女子闻之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竟化为一道红光,窜入了湛寻的身体里。

湛寻忽然眉头紧皱,似乎感觉到了疼痛,但是很快又平复了下来,依旧未曾醒来。

没过多久束夭便回来了,她又化成了人形,站在同尘的身侧低头对着他道:“吾主,天魂的确在他体内。”

同尘眉头深皱,问道:“可有办法取出?”

束夭却摇头道:“没有办法。”

同尘的脸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道:“为何?!”

束夭顿了顿才道:“天魂……已和他的三魂合了在一起。”

咔嚓,接着是轰的一声,同尘面前的海棠树一瞬间碎成了无数块,轰然倒地。

束夭看到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同尘现在是怒到了极点。

同尘寒声道:“你可是天生灵,也没有办法吗?”

束夭却道:“吾主,您可听说过归元化一之说。天魂融入他体内,恰好与他三魂相合,化而为一,这样的几率简直太小,万事万物都讲求相性,更不要提两种毫不相同的魂魄,可是就是这样它们竟然合二为一……”

同尘突然冷笑着打断道:“这有何难。”

束夭幡然醒悟,是啊,她自己不就是这样才得以存活于世的吗!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同尘怒极反笑道:“等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竟会成这样!”他突然袖袍一挥,一道紫黑色光芒直冲着湛寻袭去,束夭大惊道:“吾主,不可以!你这样会毁掉天魂的!”

但是话已经说晚了,那道光练已经打到了湛寻的身上,束夭以为海棠树的下场会重现,但是事实却没有按她所想。

光芒散去,现出湛寻毫发无损的身体。束夭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吾主,这是为何?”束夭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问道。

同尘望着湛寻的身体出神,似是回答她,又似是自言自语道:“我无法动他,无法对天魂动手。”

束夭怔了怔,她似乎明白了同尘的意思,也许是他身体发出的攻击对他的天魂无用,可是这又究竟为何,而且天魂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凡人身上,她心中疑虑重重,却不敢问出口。

不管怎么说同尘没能毁去天魂,倒是令她松了口气。

天魂若是毁了,他们这样的人就会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然而她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同尘缓缓道:“我动不了他,换做别人杀了他能否取出天魂?”

束夭大惊道:“不可,他们现在等同于一个灵魂,杀了他也无济于补,到时候魂魄无肉体供养,只怕会有消散的可能!”

“你可知这世间有离魂术。”同尘向她望去,淡淡道。束夭本来仰头看着他,与他视线相交后,又立刻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同尘看她这样,忽叹道:“你不过是不想让我动这个凡人罢了,但是天魂一日不取,我便一日不得安心,什么万劫不复,什么魔气噬心,我统统不在乎,我只求……”

他转过了身,长发在夜风中飘散,如此长身玉立,仙气飘飘的人儿,此时此刻背影却有着无法言说的孤寂与落寞。

“我只求能守住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样东西……”

束夭没能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同尘的话原也不过是说给他自己,和这本就不属于他,又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头的人生路。

“束夭。”他又道,“我现在魔气并未完全恢复,而且很不稳定,你就不必跟随我了。”

“是,吾主。”束夭闻之一愣,但仍恭敬道。

同尘顿了顿道:“我是说你从今往后都不必跟着我了。”

“吾,吾主,这是为何?!好端端的为何要赶束夭走!”束夭惊愕交加,她没料到同尘竟会如此说。

同尘淡然道:“我大仇已报,又无心成魔帝,后被困在天界百余年,魔界早已没了信众,你本就自由之身,无需听命于我,你走吧,天下浩瀚,六界无边,何不肆意遨游,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呢?”

同尘难得对她说这么多,可是束夭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如遭雷击,呆若木鸡立在原地,回不过神。

“不!吾主,我愿意一直追随着您!”束夭突然坚定道,她抬起头望着他,这次竟毫不退缩。

同尘没有再说话,身上忽然黑紫色气体缭绕,等到魔气散尽时,他已消失在了院落中。

束夭呆呆的望着他消失的身影良久说不出话来,他这是真的打算不要她了吗?如果同尘不要她了,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她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人生,从来活着都是为了别人,她也觉得是理所应当,可是这个她这辈子唯一认定要赌上性命去追随侍奉的人,如今却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这样将她打发了。

她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长夜漫漫,她一身红衣在夜色下明艳夺目,眼角旁的红莲红的仿佛融了血,又像是一滴泫然欲泣的眼泪永远也无法擦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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