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肖鹏走进来，照例一顿教育，说的无非就是哪些同学考的好，要向他们学习；再者就是班上同学在学习上出现的问题。

讲完这些，班主任停顿了一下，说：“大家都看到自己的成绩了，现在我们会根据成绩来调整座位。前20名自己选座位，也可以选同桌。后面没选到的就由我来安排座位。现在大家都出去，念到一个进来一个。”

程诚愣，眼睁圆了，里面闪着不可思议。她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会这样，她不知道她的排名，不知道其他人的排名，她还没来得及去看。

程诚觉得这很荒唐。

班上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出去，程诚随着队伍，从后门走了出去。

“李云云，邓林，蒋泽麒，顾楠……”一个一个，带着自己心仪的同桌、好朋友，走进教室。

“王梓。”程诚的室友，被念到了在前十名。这就是所谓的低调了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程诚紧张起来，鼻尖溢出小小的汗珠。她居然开始奢望王梓能和她做同桌，哪怕她们平时没什么交集。她还是希冀着，微弱地期盼着。

可这太不现实了。王梓在前门，她在后门。两人之间隔了很远，隔了太多人，即使是有心也无力。

然而，即使知道这是徒劳的，程诚还是紧紧地盯着王梓，盼着她能回头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程诚想，王梓一定能明白的。

所以，程诚把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

王梓没回头，她和张瓷一起进了教室，眉眼看不出悲喜，淡淡而又冷漠的。

咔嚓……程诚听到一声响，却辨不出从何而来。此刻，她竟奇迹地冷静下来，思维从未有过的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缓慢流动的踪迹。

她数着，身旁的人一个一个离开。终于，前20，念完了，没有她。

她虽说早料到了，但不免还是会失望，心空落落的，没有归所。

现在，开始由班主任安排座位，说是安排，不过是找位置插人，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了座位。

“程诚，杨宇。”倒数第二，念到她的名字，她进去看，没找到座，很是无措。旁的杨宇也是，两人看着对方，对视几秒，都有些尴尬，复又慌乱地移开视线。

班主任环视，见最后的一排还有两个座位空着，刚刚好，随手指了指，草草安排了，“你们就坐那儿。”

“现在大家都有座位了，下课之后把位置换了。”说完，满意地笑了笑，挺着他的大肚子，离开了教室。

程诚不爽，觉得班主任可坏可坏了。平常看着慈祥的模样变得恶毒、猥琐起来。

比饼还大的脸盘，长满了肉，小眯眯的眼一笑就不知道被挤到哪儿去了；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让听的人一脸雾水；还有挺着的那个大肚子，像古代的财主一样，十分油腻。

程诚在心里腹诽，将班主任从头到尾数落了个遍。

可这其中，程诚更多的还是疑惑。

绕是小镇上的老师也不会单单将成绩作为评判的唯一标准，这甘林名校的老师难不成不懂这个浅显的道理吗？要是知道，又怎么还会这么做呢？

程诚的脑子被搅成一团，百思不得解。

她坐到座位，发现前面的人竟是顾楠，当初那个好看的少年。她不好意思，觉得在他面前丢了脸，不去看他。可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瞥到他，看他正和他的同桌余兵说着什么，她听不清。

程诚和顾楠的交集止于当初讲台上惊鸿的一撇，还只是程诚单方面被惊艳。

之前，程诚和顾楠离得远，再加上程诚透明人般的存在，半学期了，两人愣是没说过一句话。

就在程诚走神，想其他事儿的时候，顾楠转了过来，拍了拍她的桌，向她示意。“我们可以换一下座位吗？”

“嗯”她疑惑，没懂他的意思。

“就是我们和你们换，你们到前面来，我们到后边去，可以吗？”顾楠耐心地解释。

“为什么？”程诚还是不懂，成绩好的人不是都喜欢坐在前面的吗，离黑板，离老师近点。顾楠的位置本来就在后面了，现在一换，就在最后了。

最后的位置，不好。老师上课讲课，听不清；坐在后面的同学，不好，上课会开小差，讲话，成绩大都不好。这是程诚在小镇上学很多年的感受。

正是深知这些，所以，更不懂顾楠的选择。

顾楠严肃，一脸正经。“知道吗，有些事不需要原因，想做就做了，没有为什么。”

听得云里雾里，程诚没听懂顾楠言下之意。

“嗯嗯，这样啊，那我问问杨宇。”程诚也答得认真，看着顾楠，一脸认同，似乎真的懂了顾楠的话。

不懂装懂的程诚上线。

于是乎，单纯的程诚就这么被忽悠了。

没多想，程诚和杨宇商量一下，两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答应了。

换位置让程诚挺开心的，哪怕只是倒数第二排，但也是摆脱了最后一排的命运。她不想坐到最后，下意识地认为坐在最后排的，都是坏孩子，虽然她才刚刚从最后一排解放，虽然，顾楠这个品学兼优、长得又好看的大男孩因为她的缘故坐到了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