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这可把王梓逗乐了,她原是困的,看到程诚反而清醒了。她正正嗓子,掩去眼角的笑,轻声问,“你要睡了吗?”
程诚顿时清醒了很多,口是心非,“不,不困,还可以再学一会儿。”
王梓这下掩不住了,弯了眉眼,昏黄的灯光映着,柔和了棱角,是温暖的味道。“我困了,那我先过去了哦!”声音带着点戏谑。
“那好吧。”程诚答。
简单收拾好东西,程诚毫无负担地躺下了。今天,很充实,过得很开心。程诚想。然后,一觉到了天亮。
若是不曾尝到成功的滋味,不曾有过为一丁点的进步而喜悦,就不会有那么急切,那般渴望地想要提高自己的执念,哪怕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照例是英语测试,程诚考的不错,分数比以前高了很多。
没换座之前,程诚的英语是她们那一圈里面最差的。别人考一百二、一百三的时候,她只有一百零几。每次到了英语测试,她都会下意识地逃避。答题卡发下来,扫了眼了分数,就立马把它藏了起来,不想让别人看。她自卑,也敏感,总是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带了刺,也总是觉得其他人在背后嘲笑她,哪怕她知道并没有人会关注她,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乱想。
这次,考的很不错。她欣喜若狂,
虽说与运气有很大的关系,她仔细看过试卷,蒙对的占了一些比重。但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现在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英语考得不错。她想,这肯定和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分不开。得了付出的甜头,程诚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她发现,也验证过过,若是凌晨一点半到两点睡觉,第二天五点起床,也会很精神,不会打瞌睡。
她疯了,拼了命地学习。甚至有次到了凌晨三点才睡觉,也有过早上凌晨四点就起床。
课间困极,她强制自己睡两到三分钟。事实却是,往往睡了一分多钟她就惊醒,却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也精神了不少,而这只是睡一分钟的效果。
她一分钟就能进入到深度睡眠,甚至还会有个梦什么的,为什么,大概是累极了,累到一闭眼就可以睡着,一闭眼大脑就停止运转,进入休眠。
睡眠的缺失,初时还体会不到什么坏的影响,只是觉得自己的时间多了出来。那段时间,程诚甚至想的是,人为什么需要睡觉呢,平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不睡觉的话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学习,去工作,不是更好吗
时间一长,出了状况。程诚上课越来越不能集中注意力,大脑也是混沌一片。她觉得老师说的她听懂了,事实上,只是她只是听到了老师的话,觉得每个字都能懂。上课,她听着,大脑思考的能力越来越弱了。长时间睡眠的缺失,导致上课时不时的昏睡,而她竟还以为自己学得认真。
她疯狂学英语,疯狂背单词。一到课间,就拿出单词本来背。她喜欢抄着背,一个单词往往会抄二三十遍。后面疯狂到了什么程度,上历史课,她觉老师教的没用,背单词;语文课,在老师讲课的缝隙她背单词;数学课,做练习时,背单词。她一直一直在背单词,她没问过那些英语好的人是如何学习英语的,固执地用着自己的方法,不断地重复重复。
她的这些努力,虽说极端、偏激,但还是有作用的,不然她也不会坚持那么久了。
她的英语成绩在经历过过山车式的上下起伏后,稳当下来了,在120上下波动。英语老师给她们说过,120是个分水岭,你需要有真正的实力才能上去。像程诚这种靠背单词长起来的成绩,120是极点,后面的提升,需要不断地积累,不只限于词汇,语法,听力都需要花时间去学习,去积累。
程诚制定了个计划,每天都需要听英语听力,背单词,看语法。一天天,重复着。
也幸好程诚是个喜欢运动的人,身体素质好,在如此高强度的学习下身体才没有垮掉。第二堂晚自习后,她习惯去跑五六圈,早上起床,也会跑个三四圈。这习惯,坚持到了高二。
在前面两年,程诚没生过病,连小感冒也没得过,这也是她常常夸耀的资本。冬天,每每见了室友鼻涕横流的模样,她都会拿出来说一说。言语里,满是对自己热爱运动的庆幸,心里也十分高兴,生活在她眼里是多么美丽啊。
程诚觉得自己对顾楠有误解,那破小孩儿,死小孩儿,怎么能那么皮呢,当初见他,程诚居然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一想到这个,程诚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咬顾楠一口。
课堂上,顾楠特别特别积极,这积极也不是单指那个褒义的积极。他和很多男生一样,喜欢和老师唱反调,抬杠。他总是在程诚声后,大声地回答老师的问题,当然是非正经地回答,常常引人发笑。
这可苦了程诚,顾楠声音很大,在接老师话时尤其大。常常程诚的耳膜震的发疼,在程诚昏昏欲睡时,总能够及时地将程诚不情愿地从睡眠的边缘拉回。程诚恼,转过去,咬牙切齿,“顾楠你能不能小声点,不怕嗓子疼吗?”
顾楠不好意思,回道,“吵到你了吗?我下次注意。”音量明显减小,被掩没在课堂的讨论声里。
话是这么说,下节课又犯了。程诚提过几遍,发现无果后就再也没提过了。总之,顾楠那高大伟岸的形象在她心里彻底蹦坏了。
人总会被当局的事迷了眼,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分不清;对自己好的,让自己顺心,便觉得好;对自己不好的,让自己不顺心的,便不好。这适用于大多数人,以前的程诚也是其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