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夜里寂静，屋内只有郑美丽一人，她躺在床上掉眼泪，忽然觉得全身都疼起来，仿佛五脏六腑在燃烧，被腐蚀，她疼得从床上摔下来，咚的一声引来守在外面宫女的注意，立即推门而入。
“娘娘，娘娘……”
随后另一名宫女跑出去叫人。
过一会儿，郑美丽见到萧宇赶来，他神色匆匆，她想来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喉咙仿佛被人倒进什么强腐蚀的液体，整个人烧得不得了，她恨不得立刻死过去。
“啊……啊……”她嘴里只能发出单字音，在地上打滚，她感觉到有液体从嘴里跟鼻子里流出，萧宇抱着她。
“不疼，不疼，太医马上就到，太医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充满颤音，郑美丽才感觉到他的紧张跟颤抖。
“啊啊啊……”
她疼得直掉眼泪，那种疼仿佛是灵魂被灼烧的疼，恨不得以头抢地，要不是萧宇抱着她，桎梏住她的手脚，她肯定往地上狠狠撞过去来缓解疼痛，太医很快就到，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太医跟萧宇说已经尽力了。
“滚，都给朕滚！”萧宇大喊。
“郑美丽，郑美丽……”萧宇喊她的名字。
可郑美丽除了流血加吐血，再加身体止不住的颤栗，没有办法回应他，她疼得忍不住双手抓自己，到后面许是血不从喉咙里涌出，她可以磕巴地说出一些话。
在极致疼痛中，她把所有事情串起来，从她在边境遇到萧战，再到萧战带她回到临城，再到她进宫，而关于晴晴的传言，她跟晴晴长得十分相像的事实，所以……萧战在利用她，他在利用她！
她才是最初中毒的人，而她把毒带给身边的人，几条人命因为她没有了，他们痛苦的模样印在她脑海中，尤其是月巧。
她忍不住回想她从何时开始被下毒，是不是从她在客栈开始，她就被下毒，还是回到临城之后，亦或是长恭给她端来甜品时。
长恭……
还有长恭，他是不是也知情？
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还有小九，小九是不是也是他们害死的，就为了她能够安心进宫，她不得不把所有一切往坏处想，长恭他怎么狠心。
郑美丽想起白天萧宇拿走她的香囊，那香囊就是由长恭交到她手上，他怎么会不知情。
“啊……啊……”她捂着心口的位置喊叫，头发凌乱。
她恨不得叫来萧战跟她对峙，他怎么能利用她，她那么喜欢他，他对她那么好，原来一切都是幻象，他对她的好是有目的性的，他为什么要利用她。
“呜呜……呜呜……”郑美丽想要呐喊出来，被萧宇死死抱住，他吻了吻她的唇，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吻她，在她清醒的时候，她虽然是痛苦的，可她对周围的感知是清晰的。
“他是不是……是不是骗我……他是不是骗我……”
郑美丽挤出这句话，眼前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太疼了，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皮肤被灼烧，她拼命捶打面前的人，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他是不是……骗我？”郑美丽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萧战……萧……战……”她一遍遍叫萧战的名字，盯着萧宇。
“不是他，不是他，跟他无关。”最后，萧宇还是没有告诉她真相，愿意为她保留最后一点美好。
听到这个回答，郑美丽的瞳孔一缩，想笑却笑不出来。
为什么这么漫长，为什么她不能立刻死掉，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郑美丽觉得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结果换来七窍流血，生生忍受这种比剥皮还要痛苦的折磨，到后面萧宇已经桎梏不住她，她浑身是血，在地上打滚哀嚎。
萧宇抱着她。
郑美丽双手捶打他后背，连同双脚一起试图踢他。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郑美丽此刻只想求死，仿佛在十八层地狱之中，“杀了我……”
她嘴里呢喃这句话。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萧宇紧紧抱着她。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郑美丽有些平静下来，血仿佛吐完了，体内的灼烧感少了一些，她喃喃道：“萧宇，我听你跟晴晴的故事。”
“好好好，我讲给你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萧宇自顾自地说起来。
“从前有一个叫晴晴的小女孩，她四岁就被买进宫里，当一个叫萧宇男孩的侍女，萧宇的娘亲从小对他很严厉，他小时候被打了很多次，被打之后还不能哭，这个叫晴晴的小女孩每次都会安慰他，萧宇九岁的时候，又被打了，而且还不小心被打到手臂骨折，之后晴晴就是萧宇的手，萧宇那个时候特别爱使唤她，总是知识她干活，晴晴十岁的时候被人弄折了右手，连吃饭都吃不了，是萧宇给她喂饭，萧宇小时候并没有人疼她，娘亲不疼他，父王也不疼他，连一些弟弟妹妹都欺负他，只有晴晴站在他身边，但是后来萧宇的娘亲觉得晴晴阻碍萧宇登上帝位，因为萧宇不想做皇帝，萧宇只想跟晴晴在一起，所以萧宇的娘亲就以不知廉耻的罪名把晴晴送出宫，卖到妓院，晴晴到妓院之后，被很多男人欺负，而有一个叫萧战的人还在她脸上烙上一个奴字，等到萧宇偷偷把晴晴赎回来的时候，晴晴脸上多了一个奴字，萧宇把晴晴偷偷养在宫里，但还是被萧宇的娘亲发现，后来萧宇的娘亲当着萧宇的面让人把晴晴打死了，萧宇那个时候就决定当皇帝，只有当皇帝，萧宇才能把他的娘亲杀死。“
“萧宇最后报仇了吗？”
郑美丽轻声问道，这一句话仿佛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嗯，萧宇最后报仇了。”
“故事还没有完，萧宇当上皇帝后，一直郁郁寡欢，直到他碰到一个叫郑美丽的女孩，一个跟晴晴长得非常像的女孩，他好像有点喜欢上郑美丽，他不再把她当成晴晴的替身，因为郑美丽有时候敢瞪他，晴晴从来不敢瞪他，只不过郑美丽喜欢的人不是他，她喜欢上那个叫萧战的男孩，你说可笑不可笑。”
“郑美丽……”萧宇轻轻唤一声。
怀里的郑美丽已经没有办法应答她，她的双手垂下，眼睛是睁着的，脸庞全是血，连脖子处都是血，血染红两个人的衣服。
“攻略失败。”
这是郑美丽临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