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少年37（2/2）

这也只是陆雪嫣和容音众多梁子中的一桩而已，过不去的事情多了，梁子叠梁子，最后堆起来的就是比山还高的深仇大恨。

后来岑鹤九离开璄州只身闯荡的多年中，多次回忆往事细细揣摩，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年的事，才知自己真的应该给容音赔不是。当年他劝容音宽心的话实在过分。

可他还是委屈。

容音当年其实想说——“她的喜欢是喜欢，我的就不是了？”

可若能回到当年，岑鹤九也想说——“我又不知道你那扇子是特地为我画的，更不知道只是因为你准备送我的礼物被毁了你就能气成这样，更更不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年纪小小学人暗恋，喜欢我还不说出来。”

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就格外爱回忆当年。因为穷途末路无路可走时，回头风景往往迷人。可惜一切无论好坏，都无法回头。

“你以为陆雪嫣当年是真喜欢你？”容音不屑一顾。

岑鹤九无谓，“是不是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又不是她。”真心究竟，弄明白一个人的就够。

容音靠住沙发长叹：“她只是从小被我比较怕了，大人都爱拿我们对比，她心里有股怨气，因此事事都想反压我一头。”

对岑鹤九有好感，也不过是想要证明她比容音强，踏碎她与生俱来的天赋美梦。

其实陆雪嫣要强的出发点没有错。错的是自尊心变成了虚假自负，蒙蔽了双眼，就会看不到别人天赋背后也不敢懈怠的努力，反过来怨天尤人。

“她喜欢你是为了打压我。”容音说一半藏一半，隐去了后半句。

后来喜欢那个人最初可能也是为了打压容音，只是大概谁也没料到感情的不可控性，到最后深陷泥沼，想要全身而退——那是痴人说梦。更何况陆雪嫣在这点上和容音有着唯一的相似性，就是认准了一点便认到死，孤注一掷，绝不回头。

容音继续道：“当年我在云深，对陆雪嫣的地位有很大威胁。所以后来我走了，她应该是高兴的。过了十年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我是个后患，当初就应该连根除掉。”容音说到这里傲然冷笑一声，“斩草不除根，怪谁呢？技不如人死在他们手里我认，可若是反过来给了我翻盘的机会，他们也别有怨言。”

岑鹤九点着她眉心苦笑，“从小就是这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人诚不欺我。不过你说到陆雪嫣我倒想起一件事，璄州发生惨案那天，我看到一个女孩，穿一身斗篷黑衣，遮得很严实。后来想想……几次怀疑那是陆雪嫣，但没有确切证据。”

“应该就是她了。”

“这么说她早就自愿加入了云深这个组织？”岑鹤九忽然意识到相当严肃的一点，“不对吧。陆雪嫣人在璄州，有什么机会和云深的人接触？还是说，云深的据点和当家人，当年根本就是在璄州的，所以才会对地形和时机都抓得那么准。”

容音静静听着，心惊胆战地听他顺理成章地问出那个问题，“云深当家人就是璄州人，容音，你当年和陆雪嫣一样，都早就认识那个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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