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这话才说出来,特么灯也闪了一下后‘啪嗒’一声灭了。
吴病一惊,头皮发麻,寒毛都突了起来。赶紧松开李洗,将他靠到角落,摸到电梯按键边,按下警铃,警报电话一接通,“您好,我们被困在电梯,卡住不动,灯也灭了……”
惴惴等待救援人员时,吴病蹲到李洗身边,轿厢内黑糊糊的,只有按键泛着微弱的荧光,惹得人心口特别地忐忑不安,烦躁不已。掏出手机一看,信号零蛋,他妈的这什么破酒店,说好的高档俱乐部就配这破电梯?
一扭头,黑布隆冬中,就见李洗团成一团贴在角落,头闷在膝盖上,自始至终未吭一声。
吴病也分辨不大清楚,不知道他是醉过去了,还是慌了,就伸手本想拍一拍他。结果刚一接触到,就发现他的身子微微颤动个不停,颤动的幅度很小,可是频率非常高。
怎么回事?吴病反应迅速搭上他的肩头,将人从膝盖上掰直,下意识喊出口,“你没事吧?李洗?”
李洗一被他掰起来,人就一歪。吴病眼疾手快将人一捞,捞近了才发现他呼吸急促,一摸他脑门,满头大汗,“你怎么了?”
这他妈可要人命了,这小子该不是有什么隐疾吧?密闭空间恐惧症?心脏病?一时间一堆乱七八糟的猜测囫囵灌进吴病的脑子,搅得他脑子要炸。
就在这时,电梯内的灯倏然‘啪嗒’恢复了供明,电梯外传来了救援人员的询问声。
手忙脚乱折腾半天终于出了电梯时,吴病冷着脸没搭理酒店一群围上来想破财消灾的工作人员,架着李洗这只虚脱了的软脚虾,“你是发病了还是怎么回事?身上有带药么?我送你去医院?”
李洗一张脸白得不成样子,额角湿糊着几根黑碎发,气息虽不稳,可口吻还是一贯的简洁,“送我回房。”
药在房里?
吴病哪里敢耽搁,抄紧人就忙往房间里头送。
“药呢?”吴病一把人放上床,就准备冲开去拿药,左右环顾个不止,只是不知道药在哪儿。急吼吼了半天,回头一瞅,就见李洗搁床上躺着,白色衬衫从皮带里挣脱出来一角,汗湿衣襟,凌乱得紧,一只手臂搭在眼皮上,静悄悄地没回话,“李洗?”
连喊了好几声,李洗淡无血色的唇角才久违地一张一合,“什么药?”
“什么药?”吴病一愣,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重复完顿时火一冒,破口大骂,“什么药,他妈的治你的药啊。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一掏手机,“我给你叫救护车。”
“你干吗?”吴病臭着脸,扬眉盯住眼前的李洗,这虎逼疯了一样突然弹起来一巴掌拍飞了自己的手机。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甫一交汇,李洗凌厉的气势陡然一收,面色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别开眼,“我没什么事,就是被吓到了。刚刚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吴病审视着他,冷笑了一声,这虎逼刚刚从头到脚都在诉说着有事儿,怎么可能只是单纯被吓到了。搁这会儿,身上这一身黏糊糊贴着衬衫的虚汗还没干呢,就说没事儿了?也罢,皇帝不急太监急,何必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吴病低头找了会儿自己的手机,瞅了半天也没找到,找得烦了,胸中更是憋闷,兜着当事人劈头盖脸开骂:“你他妈把老子手机弄哪儿去了?要是坏了老子跟你没完。”
李洗给他骂得眼睛一眨,出奇地皱起眉头,语气也冷硬起来,“我赔给你。”
“赔你妈——”吴病撅个腚,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伸长胳膊进去划拉出来,翻到正面一看,屏幕正中央一条细长的裂痕,从上到下,贯穿整张手机屏幕,“马勒戈壁,你小子赔定了。”
李洗居高临下俯视着撅在自己床边,冷眼睥睨着自己的吴病。视线接触,谁也没放过谁,互相较劲,比比谁先眼瞎。
比了一会儿,吴病就发现自己占据的海拔地势不利,仰视跟俯视,肯定仰视更吃亏。
一想到这,吴病拽着破手机,拍拍裤管站起来,风轻云淡,“等你清醒了老子再找你算账。”
临出门时,吴病忘记个事儿,返身又踩进李洗的房间,迎着李洗投射过来的视线,从裤兜儿里摸出这小子的手机,搁到桌上,“有事的话就吱一声,我住×××房。”你个逼,老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