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零落心悸泪(2/2)
她却反手讲他的手给拍开了,似乎料到她乎如此发脾气,他却依然包容得笑着,纯粹的笑意,不喊任何杂质。
“少主,不觉得你自己太假了吗!”那是一句很狠的控诉,在旁的莫良一怔,为何师妹还是那么任性呢!
“师妹,你在胡说些什么?!”莫良语重心长,在庄中亦只有莫良与她走得最近,却也不懂她的心思,少主费尽心思得对她的好竟然被说成了假意无心?
“莫良师兄,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他!”公然违逆的话语,她不是没有讲过,稚气的娇喝,吐露的却是如此赤裸尖锐的话语,这让厅室进入了一片难耐的静默…看得出她的双肩,在微微颤抖,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哽咽。
而他却是依然不怒也不恼,掰开她的身子,看到却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莫良,让她静静,你先下去吧…”莫良心中只有叹息,默默退下,少主的傲然脾性,还有那主子的威严,已经为了她降到不能再将的地步,她居然还如此顽固?
厅内静默,香气袅袅,窗台置放着垂笑君子兰。
忽而箫声起,带了一室的旋旎迷音。音如丝线,似在锦青笺晕开一条桃花溪,画竹楼,描画舫,望尽江南春色,卷走寒冬的气息。
春雨初歇,桥畔伞中女子凭栏而依,半面清冷妆容,似灵山仙,拂袖抬眼,不经意丢下一只手帕,转而颔首低眉,路过的清朗少年回眸凝眉间却迷了眼,驻足停歇,看那女子含笑桃花靥…春水流淌汤汤,一曲长歌轻扬。千丈明灭灯火,风轻凝烟弱。
暮雨千山碎,红叶翩翩携袖飞。
清风吟诗醉,霜林悠悠弦歌随。
:箫音似是九天玄音迷落凡尘路,看君凝眸长相顾。
轻抚衣袖一夜尘埃浅浊如迷雾,镜中朱颜秀眉蹙。
一曲罢,寒风凌,似是沉醉,似是独醉,才会觉得心那般憔悴。
“宁儿宁愿相信世上欺世盗名之人,也不愿相信少主的虚情假意!”静默的厅室,却忽然响起了她的话语。原来一颗小小的心,居然会是如此的坚毅…她说完,重新侧身,蜷缩在了锦被里,隔绝了世界的一切,只留她自己。
不是不愿信,是害怕相信以后若发现纯粹只是欺骗,是他的“攻心之计”,她又该如何承受?她宁愿相信温暖从不曾存在过,也不想相信存在的温暖是虚假的…
那样的害怕,只是因为小小的心房早已生了依赖,对他的依赖…
似却至亲,如父,如兄的依赖。
“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想问宁儿,宁儿当真是不愿再见到我?”声音如方才那箫声细腻静默,似是冬天的傲梅,开出了血一样的颜色……
那蒙在被子的人儿,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她从不曾这样过,纵然有千般的执着,她也不会轻弹泪滴,如此这般,宁儿倒越不像宁儿了…
“对!我不信!我不信!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哽咽,失控得喊着,似忽然爆发一般,压抑了许久,压抑到无法淡却自己的心,自己的心什么时候起那么脆弱?
心疾之痛没有征兆得袭来,才会让她那般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她的世界忽然一片静默,只有自己的残缺的心跳声。
似乎察觉那人儿的异样,掀竟开被,竟发现,那小人因为心疾不经意复发的痛扭曲了小脸,她痛得只能咬着自己的手,却始终也不吭一声,朱红的血影染上了手臂,染落了一被的刺目。
“你这是干什么?”本是一片静默,他的怒意染上了深眸,坚毅的脸庞只有了凌烈,拉住她的小手暴喝。她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早知她倔强好强,再痛再难受也不与人说,可这般情形,又似回到当年她用剑自残的情形…
他以迅雷之势,将小人儿揽在了怀中,轻褪罗裳之时,她却开始疯狂得挣扎起来,心疾之痛伴着着自己倔强的心,让她疲惫无力,却无法阻止他,她再也不要他出手相救!她不要他的假意施舍!
“宁儿!听话!”
几乎是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一把便钳制住了她的纤弱的身躯,利索地解下手中的绷带,双手覆上上他的颈边那朵刺目的红梨之上,一点一点引渡,一点点地退却她体内肆意窜动的痛…
她怔怔得望着他敛下星眸的容颜,眼眸空洞无绪,痛退去了,心痛却还是依然,反而越加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