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入眼只有一片漆黑。
“是谁指使的你?”
声音从后脑勺传来,沙哑无比,夹杂着潮湿的冷意。
如果能动,江凌云一定会打个哆嗦。
可是不能。
江凌云能说话,但聪明人都知道,这时候什么也不能说。
“呵,不说我也能猜到。”
他被一个人扛起来,在黑暗里飞奔。
风声呼啸,没一会儿,眼前就有了亮光。
这是京郊的一处勾栏院,又小又破,门脸只有两顶红灯笼,照着“寻欢院”的牌匾。里头姑娘要么人老珠黄,要么丑陋不堪。
被几十个好久都没有生意的姑娘压上来,剥衣服时,江凌云内心涌上深深的绝望,与屈辱。
不幸中的万幸,姑娘们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碰他。
“真可惜,几年了,都没见过这样的俊哥儿。”
“要么说贱骨头,不用睡就能拿钱的生意你还不乐意了。”
“呵呵,你乐意,你乐意别摸啊。”
江凌云闭上眼,默念金刚经。心想自己就不该回京城。妖魔鬼怪太多,还是边关好。
这次说什么,也得给老娘带走,甭管是绑还是绑。
这些腌臜事他可不想掺和了。
一只粗糙的手,碰了碰他的嘴唇。
江凌云更加闭紧眼,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想想。
只在内心尖叫:“穴道解了就回边关!立刻!马上!”
沈誉把江凌云丢去勾栏院,又飞回齐云山。
赵妙仪此刻还在第二阶段,可他已经陷入第三阶段了。
丹田像是被埋了座火山进去,沸腾的熔岩流经四肢百骸,又疼又爽,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烧死烫死。
这药无解,除了行鱼水之欢,只能硬抗。
但可以过到他身上,他这回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别院侍卫功夫都还行,但与他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第二阶段,赵妙仪还在昏睡期。
沈誉很顺利,就把赵妙仪的中衣脱掉。
后来他在赵妙仪或似笑非笑,或恼羞成怒的逼问下,无数次反思,都认为他此刻是心无旁骛,坦坦荡荡的。
他只想让自己心疼的小公主脱离泥潭。
怪只怪,意外发生了。
赵妙仪的第三阶段,提前来到了。
有一个人虚虚抱着自己,赵妙仪掀开眼皮,黑暗糊过来,也看不清到底是谁。记忆一断一断的。她只知道身体很热,口很渴。像是发热了。这时候的脑袋像浆糊一样,根本想不起来,她被一个男人抱着,是不合常理的。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儿。
于是赵妙仪轻轻道:“去,给本宫倒杯水。”
吓得沈誉差不点儿给她丢下床。
沈誉满头大汗,惊魂未定地看她的唇瓣:“还不快去!”
沈誉庆幸的想,幸亏小公主没有内力,还没有完全清醒。再有一刻钟,药性就全过过来了。
小公主便会昏睡过去,将今夜事当做大梦一场。甚至什么也不会记得。
赵妙仪应当是渴极了,再三要水,得不到回应,居然声音大了起来。
隐隐有醒,亦或叫来屋外侍卫的趋势。
沈誉两只手分别按着赵妙仪肩后两处穴道,不能松手中断,没办法,低低哄道:“去给您拿了。别着急,一会儿就回来啦。”
赵妙仪听见声,更加努力地睁眼睛。
半睁开,去看声源。
赵妙仪红着脸,凤眼漫起水雾一片,委屈巴巴地:“啊,一会儿,一会儿到了吗?”
沈誉愣了愣,反应了半天,才道:“没,快到了。”
赵妙仪软软道:“还要多久?”
黑暗能将人的感官更加灵敏,也能将人的情绪无限放大。
沈誉动了动的喉咙,听见自己怦怦、怦怦,声如擂鼓的心跳。
他干涩道:“大约,一炷香。”
小公主眉心皱起来,失望地哦了声:“渴。”
却再没提什么要求。
真乖。
沈誉被蛊惑到,缓缓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公主的头顶。
却没想到刚夸完,怀里的人便不安分起来。
也许是失水,也许是药物,令人躁动。
赵妙仪撑着床板,就要起身下地。
嘴里嘟嘟囔囔:“本宫自己拿。”
怕功亏一篑,沈誉哪里敢让她起来,双手用不了,只能长腿一勾,又把人勾回来。
赵妙仪晕晕乎乎,砸到一个匀称微硬的身体上。
头磕得生疼,都泛出泪花了。
恍惚间,她用那不太好使的脑袋灵光一闪,想到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了。
又是哪家的小崽子,来暗算她了?
淑妃家的小胖墩,太傅家的皮猴子……还是那几个人小鬼大的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