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约会（2/2）

“差不多。”

“真让我有些惊讶，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宗像一脸令人火大的笑容。

“不如说是，除了那三个人以外，只有你和我有关系。”三日月说得坦荡，脸上没什么表情。

“呵……那还真是荣幸。”宗像笑。

“再说，你看上去就是那种会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到八十岁的人。”三日月补充：“感觉比那些家伙更能给出靠谱一点的建议。”

“哈哈哈，还没达到你所说的那个地步。”宗像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更愉快了些，但他很快又收起了笑，用稍微严肃的语气说：“不过，你并不需要我的建议吧。”

“……哈？”三日月挑眉。

“比起我的意见，你不是已经有了打算吗？”宗像说罢，观察了一下三日月的反应，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来还没察觉到吗？”

“……你指什么？”

“如果你对你的未来真没有一点想法，那么为什么不顺着这次机会出国，而准备放弃呢？”宗像一推眼镜，开启分析模式：“对你来说，学费已经不是问题了吧。”

“……也是。”三日月叹了口气：“实际上，我在心里已经拒绝了。但我准备放弃的原因之一是，我对学习本身没有热情。”

“……原来如此，因为觉得浪费吗？”宗像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明明有天赋，却没有热情，明明可以成为对世界更有用的人，却选择碌碌无为，这样，不也是浪费吗？”

“那可不一定。”三日月并不为所动，心道实际上我指不定还有当飞天大盗去劫富济贫然后被拍成好莱坞大电影的天赋呢：“不过，宗像同学既然这么认为，还是和我做了‘朋友’呢。”

“因为你很有趣。”宗像回答道：“敏锐而自知，十分聪明，但又自我怀疑着。一边看透着又一边茫然着，十分复杂。”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秩序与规划。”三日月说。

“所以也仅‘朋友’而已了。”宗像说：“复杂与秩序并不对立。”

“这样么……”三日月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另一个原因呢？”宗像问。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三日月瞌眸：“我虽然没有目标，也没有热情，但心中已经有了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东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从来就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呵……真是矛盾啊，你，一边恐惧和逃避着过深的感情，又一边沉溺于其中。”宗像低笑道。

“毕竟，比起冰冷的规则，我更需要、更渴望温暖紧密的关系。”三日月一点没有不悦：“哪怕是飞蛾扑火。”

况且，她知道的。

那些人，他们，决不是她所害怕的那种，会背信弃义的人。

他们每一个，都温柔而值得信赖。

“难以理解。”宗像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本来，我们两个之间就不存在什么理解吧。”三日月无所谓道：“彼此观点相背且无法认同对方。”

她和宗像的彼此相背，还与未来的赤王与青王之间那种相厌又相惜不同。他们两个就只是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一点交际了，换草薙坐在这儿，可能都聊得好一些，当然那个“好”的真心程度有待商榷。

正如所说，她来找宗像，只是因为没有其它认识的人了而已。

“是吗……不过我并不介意有你这样的一位‘朋友’。”宗像笑了笑，这个‘朋友’显然与三日月和草薙他们的关系不同，仅仅是一种有需要时可以合作、甚至利用的、认识的人而已。

“彼此彼此。”三日月低头喝了口茶，便将茶杯放到了一边。

“我并不认为今天我们交谈了什么有意义的事。”宗像笑着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不过，我认为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那么我先告辞。”

“再见，以及。”三日月点点头，还不打算立刻起身：“预祝你学业顺利。”

“承你吉言。”

“……我听见了……人生规划……还有出国。”十束依旧毫不顾忌旁人目光，正大光明地“偷听”，“学费……”

“……啊，是那个吧。”周防突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什么？”十束问。

“免学费出国留学，好像是德国。”周防简洁地解释：“只有一个名额，惠波说的。”

“……尊，你什么时候学会抢答了。”草薙吐槽道。

“欸……也就是说，那个宗像……”十束却歪了歪头：“是在和乱姐竞争这个机会吗？”

“……啊。”周防回答，又恢复了无所谓的状态。

“不是男朋友啊……”十束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

“不过，那个宗像虽然厉害，但也争不过乱酱吧？”草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乱酱一直都是第一啊。”

“是啊，乱姐超厉害……”十束点点头，半秒之后又瞪大了眼：“欸……欸？那就是说，乱姐她毕业就要去国外吗？”

“等不到毕业。”草薙摇头：“我好歹也是有过机会的人，同意了的话，大概下月起就要去读预科了。”

“……这样啊……”十束愣愣地回答，挠了挠头。

“回去了。”周防却已经抓起十束的领子向回酒吧的方向走去：“既然是在聊这个，那就没必要听了。”

“欸欸？等下king，太快了，我会绊倒的！”

“你们两个……”草薙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才追了上去，也没再关心后续的谈话。

而宗像走之后……

“你好，请问是三日月乱小姐吗？”

“是，请问你是……”

“在下奉命前来邀请您到御柱塔一趟。”

“……御柱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