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付一心欲言又止，最后说出一句很苍白无力的话。他说，“我们不一样。”是很不一样，从出生到成长都不一样。价值观不一样，未来要走的路也不一样。

“我妈妈从来不管我，想学就学，不想学就算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这不是很好吗？”沈林安抚他的情绪，也差不多是实话实说。“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总有一天会明白，现在没必要着急。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现在，我是说这个年纪，你身上还有那种孩子一样的天真。”

“很难得。”说完沈林怕他不开心又强调了一遍，“真的很难得。”

付一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天真怎么就成了他身上的闪光点了，还小孩子一样的，那不是很傻吗？

“可是很不成熟啊，你不觉得我有时候会很烦么？”他说话很直白，白到近乎透明。

但是这段路已经走到尽头了。收了伞刷卡进图书馆后的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沈林不着急回答这个问题，他喜欢付一心天真的无畏，和那些热烈明晃晃的善良。

对他好的时候像海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一直涌到头顶，却不会让人觉得窒息。这是独一无二的付一心，而且真正小孩子的天真是不会招人烦的。

至少沈林不会觉得烦。

下午睡完觉付一心出去了一下，临走前看了眼埋头看书的沈林。他抿紧嘴角，像是下了某个决心。

不过付一心也没有走很远，就在楼梯间打电话，打水路过的沈林还能听见他小老鼠一样的笑声。

有些黏糊糊，又有点可爱。

可能会咬手指甲，一边说话眼珠一边滴溜溜地转。这些都是付一心无意识的动作，他自己不知道，沈林却观察得一清二楚。

但还挺希望付一心能留指甲的，毕竟他有一个很奇怪的癖好——剪指甲。外婆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使，腿也弯不了多久，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他帮忙剪指甲。时间长了，沈林也很乐意帮家里那群混世魔王们剪。

沈林的手法很高超，再加上一点点的艺术敏感度，某个寒假他去街上帮人做美甲还赚了一千多。

打完电话回来的付一心情绪明显高昂了很多，看书的时候手指不住地敲在桌面上。沈林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拿笔轻轻打了一下。

付一心怕痛，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着了，整个人都悚了一下。他抬起眼瞪着沈林，却在撞见对方的笑容时歇了火气。

于是他也跟着笑出来了，压压头上的帽子，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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