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第四章 合力(2/2)
萧凝月在旁笑出了声,莫凌盛黑着脸走到桌前一笔写上,扔给李公公,“朕的银子就养了你这么个蠢奴才。”
李公公忙道:“那奴才现在就去办!”
“等会着人送几身衣服来兰溪殿,定好驿站,顺便点几名功夫好的御卫隐在暗处护着嘉妃,”莫凌盛顿了一会儿又道,“再点两个模样不好看的做书童。”
.......
萧凝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走到小几前为他沏了一杯茶递上,“臣妾才疏学浅,未必就能中举。”
莫凌盛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朕对你有信心,”言毕又转而一笑,“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只要你在纸上写下文章,就一定能中。若朕输了,朕许你一愿;若朕赢了,给朕跳一支舞。”莫凌盛挑眉看向她,眉眼里带着些许挑衅。
“好!”这倒是勾起了萧凝月的好奇心,莫凌盛是不会做烽火戏诸侯似的荒唐事,她也想看看这之中有什么缘由。
次日,书生装扮的萧凝月便带着两个书童住进了驿站。一路上人人指点,不是因为她长得秀气,而是因为身边的书童“丑”得奇特。
书童也很无语,宫内御卫算不上个个英俊但也算是品貌端正,实在是找不出长得过分丑陋的,于是乎他们“自愿”易容......
即使出了宫,萧凝月也不能回家见见父亲,只得写了封信着人送去镇国侯府。
心中有思念万千,每每落笔却不知从何说起,
送出的信简单,寥寥几字,“安好勿念”。
这边监考的大人们却又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尚书大人离开考几日突然插进一人,为他缘由,三缄其口。
一旁刘大人一拍大腿道:“坏了,莫是不皇上怀疑我们了,派人监察?”
张御史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刘大人怕是有些草木皆兵了,我们捂的这么严实谁能看得?再说了,皇上登基左右不过三年,手呀,还伸不到我们这儿。”
户部侍郎点点头,“钱都收了,还能还回去不成?都给美妾置了做宅院还能退喽?要退你们退,我可不怕!”
刘大人抻了抻头,没了言语。
张御史又道:“前些日子尚书不是说有个远房外甥要参加科举,这个怕不是就是他外甥?”
刘大人说:“外甥打个招呼不就得了,怕我们收他钱不成?这样不言不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户部侍郎想想道:“我曾听他讲过他外甥,白白净净瘦瘦小小,身无二两肉,家无一分钱。这样不言不语是让我们秉公办事?”
“怕是这意思,”张御史拍板道,“毕竟是外甥,虽不似侄儿那般亲近,但是咱们能帮一把算一把,不能拂了尚书面子。”
这会儿可是会错了意着了道了。
秋闱当日,户部尚书出人意料地亲临为考生搜身。到萧凝月跟前时,只觉双手颤抖,旁边的“丑”书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趁众人不备,他赶紧放行。
看却让旁边的刘大人看了去,又瞥见萧凝月瘦弱的身板,他拽了拽张御史的袖子,言语中抑制不住欣喜:“果真是尚书外甥!”脑子里想着萧凝月中举后尚书待他和蔼的面容,钱不用退不说,没准儿官还能再上一层呢!
进了贡院,坐在号舍里,萧凝月托腮沉思,莫凌盛想她看什么呢?
正想着,忽然一人翻墙而过,浓烈的脂粉味与酒味混杂着飘散空中,有些难闻刺鼻。巡逻的官差却好似没看到他一样,旁边号舍里有书生忍不住呛声,官差却以扰乱考场秩序为由把书生赶了出去。只听那人不屑嗤笑,“穷酸腐儒,还敢跟本公子叫嚣,告诉你们吧,本公子来迟怎么了,哪怕是不来,本公子也一定中举!”
叫嚣声在寂静的贡院里回响,有些书生心中愤愤,考虑到十年寒窗数月跋涉,硬生生忍了下来;也有一些,不屑与之同流合污,拂袖而去。
萧凝月心下了染,抬手敲桌三下,御卫从房顶上露了头,“查醉酒挑衅之人,纪录离去之人,盯着不曾动笔之人,将你所看所闻传给陛下。”这场秋闱,怕是不太平。
萧凝月的卷纸上,一字未提。
放榜之日,皇上突然派人将放榜之人拦下,当众宣旨,曰:邀各省秀才入宫观榜,朕与之同喜。
秀才们欣喜若狂,考官们愁眉不展。榜单都已拟定,如何更改?只得硬着头皮前往宫中,只盼是皇上的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