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2/2）

墨蓝的狮鹫凌空盘旋，它的双翼伸展又折叠，行了一个花哨的礼节。

“我的荣幸。”年轻的女性递出了双手，她的信赖毫无保留。

狮鹫振翅而飞，凌空直上。

她听到风的声音，感到雾的触碰，清晨的阳光还不太盛，使她得以追着光的足迹，让视线漫到远方。

首先是灰白凋敝的城市，黑压压的封锁线，后面，盘曲的道路绕山而行，越过山头，是朦胧的雾气的飘带。干净的灰蓝色的天空，越是遥远越是苍白，与雾气融为一体，隐去了瞧不见的彼方。

瑟薇尔被送回了地面，她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抱住了膝盖，半晌不能回神。

心旷神怡和怅惘的轻愁，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拥塞在心口。

她感到阴影的笼罩，是V来到了她身边。

“我以为，站得高，看得远。”瑟薇尔仰头看向V，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小女孩，“但是当我到了高处，我看到了天边，也不知道这城市外的风景。”

“你从没离开过这里？”

瑟薇尔安静地点头。

那是无法抗拒的冲动，有些话，V还未想清楚便说出了口：“以后我们可以……、”他顿住了，震惊又懊恼。

瑟薇尔睁大了双眼，一阵热潮刮过脊背，强烈的震惊使她感到眩晕。

怎么会这样？

不该这样的……

她没有未来，也没有时间，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完成使命，唯一的归宿就是永恒的寂静。

他怎么能这样想？

我怎么能让他说出这种话？

她回忆了两人相遇至今自己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发出近乎呻|吟的叹息，太放肆了！太过分了！

尴尬。

凝重。

年轻的女性完全不敢抬头，只将视线凝固在青年的指尖，等待着对方打破沉默。

诗人的手指白皙修长、筋骨分明，玄妙的纹身和些许的装饰，点缀得仿佛一件艺术品。

只是，此刻，这艺术品正轻微地颤抖，细小的龟裂逐渐蔓延，落下轻微的碎屑。

瑟薇尔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并没有！

她猛地站了起来，体位的剧烈变动让她眼前发黑，不待眩晕褪去，她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递。

浅淡的金光在交握的双手间闪烁，但是并没有用，瑟薇尔一言不发地加剧了能力的释放，直到感觉有些什么从身体中彻底流失，那双手的崩坏才止住。

显然，V也感觉到了，他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切断了能量的传递。

“你……”

“您……”

两人同时开口，又止住语句，眼神匆忙地相交又撇开。

好了，就这样吧，不要再多言了。

沉默一阵，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了。